第62节(3/3)

那颗接在外的心脏，画家左前的窟窿。还有梦境最后的那句话。画家中无声念动地是一句法语，“allumerlebougie”。托梦中意识的福，语不是困难，我还是意会了。

那句法语的意思是，燃蜡烛。

画家睡着时，潜意识主控大脑，他会梦，这时左手刺青会浮现一光，那光的形状确实有些像蜡烛最外缘的火芒。当我接这光时，我会被拉画家潜意识的梦境中，但是我说什么他都无法听懂，因为我想表达的都是清醒意识形态的思维逻辑，潜意识不会接受这些。

然而最后那刻，潜意识即将隐匿，我再问画家那句话的时候，他回答了我。这时画家可能会意识到自己正在梦。就像人有的时候会清醒梦那样。我不知他是否会意识到我的存在。他大概常梦见我，可能会以为这句问答只是梦的一分。

可，燃蜡烛？

燃蜡烛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要把这几个字刻在手上？

如果有发，此刻我一定烦恼地抓起发来。

随后画家从洗手间回来，跌回沙发，碰到手机。

我看见手机上方浮现的数字。

43：37：22

还有不到两天。

第79章 番外·我·画家（三）

时间正如一条不停塌陷的赛跑。它永无止境，偶有弯，意识仅足以支撑人在其上短暂停留。

而我如今，已不能称之为“人”。我如一粒浮沫，粘附在跑的弯剖面上，于沦没等待塌陷的过程中，见前方有人踽踽独行。

却不知怎的那人察觉到我，他回的瞬间，是我二人于时空错中对视的瞬间。

我背后是几近崩塌的隧，和绝无可能再有已知的混沌黑暗。他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纵如此，仍逆着时间向我走来。

有一瞬间我觉到疼痛，将被吞没的疼痛，难以发声的疼痛，心脏在外侧的疼痛，未知的疼痛。

我试图问答案，蜡烛，什么是蜡烛。我，为什么是我。

随后我被惊醒。

画家在我旁的沙发上翻过，左手垂落在地。

原来这次换我梦了。

我看着画家掉落在地板上的左手，掌心伤的血痂已完全凝固。画家时而昏睡，时而翻清醒。他在这个白天莫名不愿醒来，却又睡得相当不安稳，蜡烛外芒随之忽隐忽现。

当他真正睡着时，指蜡烛会被逐渐占主导的潜意识燃，这时我可以走近画家的梦中。真奇怪，蜡烛如同烙印被刻画家指刺青中，竟也是他真正潜意识的外现。

画家翻来覆去地梦，我则一次再一次接那摇曳的烛火。我试图在画家的梦中找到蜡烛的最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