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4/4)

放望去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窗沿上都积了雪。

顾轻舟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 他把窗帘微微拉开，见外面是冷冰冰的一片白, 偏偏天漆黑，像是被打翻的砚台, 逐渐扩散着暗沉, 两颜撞在一起, 透着极致的冷凝，就又把帘拉了回去。

冰箱里有现成的材, 顾轻舟却没饭, 只泡了一桶面, 他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静等着面泡好，手机里偶尔弹几条消息，都是朋友发来的新年问候, 他看了, 简单回复几句, 就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顾母与他前段时间发生了争吵，却也不觉得儿会真的记仇, 但时间不联系, 心里到底有些不安, 见着都快大年夜了，也没见顾轻舟有回a市的动静，到底耐不住，打了个电话过来。

桌上的面已经泡好了，顾轻舟用叉翻动几，听见来电铃声，想也没想的就接了，直到那响起顾母的声音，才动作微顿，意识看了手机屏幕。

顾母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别的，声音再不见上次那般剑弩张，带着几分尴尬无措的和蔼：“轻舟啊，明天就过年了，你订几的机票回来，一家人总得聚在一起吃个饭才像样。”

顾轻舟闻言放叉，屈指把桌上的桶面推远了一些，低沉的声音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淡讥讽：“吃饭？吃什么饭？一家在医院吃吗？”

顾家大宅现在除了饭的保姆，本没什么人，都在加护病房给老爷陪床，顾轻舟虽然在海城，却并不代表他对a市的消息一无所知。

顾母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恼怒，脸上莫名有些臊的慌，只觉得这个儿生来就是克自己的，勉压着怒气好言好语的：“你既然知老爷还在医院躺着，儿的有什么理在外面逍遥快活，这不是戳脊梁骨让人骂不孝吗？”

“随便他们怎么说，”顾轻舟静睨着桌上冒气的桶面，见白的塑料叉一降掉到汤里，也没有伸手去捞的意思：“老一大把年纪还喜玩风，跟小模双对的寻开心，他不住院，谁住院？”

顾轻舟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什么觉，一年到也见不了几次面，连容貌都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就是对方那双浑浊苍老的睛，无时无刻不在女人上打转。

顾母不知为什么，许久都没说话，指尖气得直抖，却无力反驳他什么，她从沙发上起，在豪华冰冷的客厅来回踱步：“他前天又动了一次手术，医生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估计熬不了多久了，就当妈求你，回来一趟，我知你不想争那些，但你不要，最后也只是白白便宜顾他们，老爷中途醒了几次，都没看见你的人影，他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肯定是不兴的，到时候分遗产，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她如此循循善诱，为的却只是算计那些钱，顾轻舟面无表，不自觉抚上自己的侧脸，似乎还能受到当初那挨了掌的痛麻，四肢百骸都是凉意：“……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