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2/4)

顾轻舟声音有些懒懒的：“刚才睡着了。”

江絮应了一声，然后：“他没跟我说。”

都灯火通明，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极富节奏，小孩兴奋的嬉戏声，女人泼辣的训斥声，间或传来牌桌麻将的碰撞动静，站在外间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宏和江絮的母亲是同乡，二人也算发小，小学初中到中全是一起上的，大宏一的时候在汽修店当学徒，江絮为了挣钱，也跟着去兼职了一段时间，还算有经验。

江母：“给你包了饺，炉上还熬了排骨汤，等会儿再一清蒸鱼，一会儿完了记得洗手吃饭。”

“哎呀，你怎么现在才到家，我还以为是亲戚呢，也不提前跟妈说一声，快来来。”

江母摇摇：“他混的不如意，哪儿好意思说。”

江絮拎着行李上楼，所过之都是红彤彤的对联福字，将灰暗的楼装饰得十分亮，他走到家门前，敲了敲防盗门，不多时门便咔嚓一声打开了。

家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也不觉得冷清，吃完饭江母去洗碗了，江絮则帮着打扫卫生，将近十一多的时候才洗澡歇，原本打算睡觉的，但想了想，还是给顾轻舟打了个电话，拨了两次，第一次没接通，第二次才被接通。

江絮把外脱了扔在沙发上，习惯把各都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台扶栏，发现江母了不少儿，只是冬天一到，都已经枯了，这才问：“家里没什么要修的吧？”

江母大抵正在饭，衣袖挽到手肘，走路时脚隐有不便，一张脸虽上了年纪，但也能看年轻时的几分秀气韧。

要不说是狐朋狗友呢，江絮中没读完就被开除了，大宏也没考上什么好学校，年纪轻轻去跟人家混社会，结果得罪人被打断了一条，在大城市里也不好找工作，脆回老家借钱开了个修车店，勉糊度日。

江絮个，贴对联都不用垫东西，他从屉里没找到浆糊，只能翻了卷透明胶，一边撕胶带，一边站在楼里跟江母闲话：“晚上什么吃啊？”

“能有什么要修的，”江母把菜端上桌，不知想起什么，用围裙了手：“对了，大宏新开了家修车行，正在搞装修呢，你们俩从上学开始就玩的好，空去帮帮忙，搭把手，他妈前几年去世了，又没娶媳妇，一个人不容易。”

江絮贴好对联，不知想起什么，后退几步拍了张照给顾轻舟发去，这才屋吃饭。房空间虽然不大，但江絮前几年特意装修过一次，看起来比邻居家要宽敞漂亮些，灯一开各都是亮堂堂的。

与江絮那边的喧嚣闹不同，顾轻舟这边安静得有些过分，他原本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此时夜已，只有电视上不断闪烁的画面成了屋里唯一的光源，他似是而非的嗯了一声，思绪仍有些混沌，片刻后才清醒过来，从沙发上起摸索着开了灯。

江絮正吃着饺，就听江母：“我以前还觉得你跟人打架没息，心里不舒坦，觉得愧对祖宗，现在想想啊，当年扎堆在一起玩的，没几个日过得如意，你还算好的，起码有份面工作，平平安安就是福。”

小地方的没那么严，晚上有不少人都在放烟炸鞭炮，咻的一声鸣音，璀璨的烟便在夜空中接二连三的炸响，江絮只好带上耳机，隔着话筒，低声问顾轻舟：“睡了吗，刚才给你打电话都没接。”

江絮啧了一声，心想真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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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不隔音，江母就睡在隔屋，江絮只能尽量把声音放低，闻言：“那你晚上岂不是睡不着了。”

她平常在电话里对江絮总是叮咛嘱咐得多，真见面了却没怎么絮叨，只是脸上带着笑，比量比量江絮的。然后念叨着瘦了，又拍拍江絮的肩膀让他去门贴对联，然后就转继续去厨房饭了。

她伸手想接过江絮手中的行李，又被江絮避开了：“我拎就行，好没？”

江母：“比去年好多了，赶去洗把脸，你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被都是新买的，晚上睡着也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