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李寻推开虚掩的门，里面，果然已经坐着人。

李寻径直走到酒楼前台，柜台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正低拨着算盘。他看似专注于账册，实则角的余光早已将走近的李寻与铁传甲打量了一遍。

裴度一玄锦袍，面容冷峻，手中着一封刚由信鸽送来的东京密信，信纸薄如蝉翼，上面是暗门特有的蝇小楷。

醉仙楼的一楼人声鼎沸，越往上走，越是安静，四楼更是独门独院，隔绝了楼的喧嚣，自成一方天地。

他们如同蛛丝一般，悄无声息地遍布在城池的每一个角落，将东京城的风草动尽数收底，再层层上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报大网，牢牢笼罩着这座繁华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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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掌柜的朝一旁候着的店小二使了个，那店小二立刻心领神会，快步上前，躬：“两位客官，请随小的来。”

这暗门的声势规模早已今非昔比。

这偌大的东京城，看似歌舞升平，实则都有暗门的线。

店小二将两人引至一间雅间门前，便躬退，只留李寻与铁传甲立在门前。

李寻微微倾，压低声音，语气平静而隐秘：“掌柜的，我想寻一个人。”

除此之外，更是隐约与皇家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成了帝王安在江湖与民间的耳目，黑白两皆不敢轻易招惹，就连那些盘踞一方的武林世家、权倾朝野的朝中重臣，对其也多有忌惮。

那络腮胡掌柜闻言，神微变，他不动声地扫了一四周，见无人留意此，才放算盘，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贵客请上四楼。”

不多时，两人便行至汴京城数一数二的“醉仙楼”前。这座酒楼临着汴河，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是东京城达官贵人与江湖豪客常聚之地。

他顿了顿，抬眸望向客栈外那条通往城的街，目光沉了沉：“看来，只能去找暗门打探消息了。”

李寻：“只要少伽在东京城，绝不可能避开他们的耳目。”

只是除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无人会为此到担心。

早在李寻还未踏东京城的地界时，裴度便已通过线悉了对方的意图。从保定启程，一路上李寻与铁传甲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在暗门的报网中。

楚留香轻笑一声，将信函放在案上：“阿度怎么好像对李兄不甚喜？我记得此前，你们相互引为挚友。”

只是，该如何找到暗门的人呢？

“李寻分明已经舍弃了少伽，为何此刻却还要千里迢迢地赶到东京，费尽心思地寻他？”

裴度不置可否，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发沉闷的声响。他抬眸看向楚留香，缓缓：“我欣赏他，却不代表我上很喜他。”

察觉到李寻在柜台前站定，中年人停手中的算盘，抬看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立刻就接了过来，指尖轻捻信纸，动作优雅而利落。

铁传甲跟在李寻侧，看着少爷从容穿行在人之中，心中满是疑惑。暗门行事诡秘，寻常人即便想寻，也如同海底捞针，可李寻的脚步却丝毫没有迟疑，仿佛早已有成竹。

李寻微微颔首，带着铁传甲跟着店小二踏上楼梯。

而与此同时，远在西京的暗门总舵，裴度也接到了来自东京的密信。

在一起。

那些街边卖茶的老翁、巷算卦的先生、勾栏里卖笑的歌姬，甚至是往来穿梭的脚夫、轿夫，都可能是暗门安的棋。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此人正是随裴度一起返回西京的楚留香。他接过信函，快速浏览一遍，叹：“我就知……”

裴度垂目将手中的信函一看尽，目光稍作停留，随即随手将信函递了去。

不仅摇一变成为江湖最大的报网，上至朝堂秘闻、边关军，至江湖恩怨、市井琐事，无一不晓，无一不掌。

李寻闻言，轻轻叹了气，沉默片刻，才缓缓开：“这里人众多，若是并不居住在此，怕是也不会有人注意每天究竟有哪些人来往。”

裴度端起案上的茶盏，轻抿一，语气平淡无波：“他要寻少伽，便让他寻便是。少伽如今已是天看中的人，我倒想看看，李寻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