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110节(3/3)

结实的小臂。呼均匀，但眉微微蹙着，不知是因为酒后的不适，还是梦里有什么烦忧。

应寒栀放轻脚步走去，将那个温的盐瓶轻轻放在杯里他脚边的位置。完这些，她正要离开，目光却被他随手放在床边小凳上的一个蓝帆布文件袋引住了。

那是她的文件袋。午回来时，她顺手放在了堂屋的椅上，大概是母亲收拾房间时，连同郁士文的行李一起拿过来了。文件袋没有完全拉上，里面一叠打印资料的一角。

应寒栀的心猛地一。那是她最近在准备的公考复习资料，上面还有她密密麻麻的错题笔记和划的重。她最隐秘的努力，最不愿被人窥见的、带着些微狼狈的挣扎，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在他前。

她几乎想立刻冲过去把文件袋藏起来，但脚步却像钉住了一样。她看到郁士文的睫颤动了一，似乎并没有睡得很沉，然后，那双邃的睛，缓缓睁开了。

只见郁士文慢慢坐起，动作间还带着醉酒后的些许迟缓，但目光已经锐利地锁定了那个文件袋。他没有询问，只是伸手，自然而然地拿了起来。

“别……”应寒栀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郁士文抬看她，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容地拉开了文件袋的拉链。里面厚厚一叠资料了来，最上面就是她最近一次模拟考的行测卷，鲜红的分数和密密麻麻的错题标记，刺无比。

他那份卷，展开。昏黄的灯光，他垂眸审阅，眉心微蹙，神专注得仿佛在批阅重要的外文件，每一错题旁，都有她用不同颜笔写的反思和解题思路，有些地方字迹因为烦躁而显得有些凌。

应寒栀站在床边，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那些为了几分之差反复演算到夜的疲惫，那些看到错误率居不时的沮丧和自我怀疑，那些不愿为人知的、笨拙却拼尽全力的挣扎，此刻都赤地摊开在这个男人面前。而这个男人，曾经是她仰望又畏惧的权威，是判定她不合格的考官，如今……却又说着要追求她。

时间一分一秒逝，每一秒都格外漫。郁士文看得很仔细，不仅看了错题，还看了她旁边标注的笔记。他甚至拿起她夹在里面的草稿纸，上面是她尝试用不同方法推导的一些图形推理和数量关系题，画满了各图形 和算式。

终于，他放了卷，抬起，重新看向她。

应寒栀不由自主地直了背脊，指甲掐掌心，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评价……或许是委婉的还需努力，或许是客气的方向不对，甚至可能是他惯有的、一针见血的犀利批评。

然而，郁士文开，说的却是：“图形推理和资料分析，错得比较多。”

“嗯……这两块一直是我的弱项，找不到窍门，题速度也慢。”

郁士文将卷平铺在膝盖上，迅速翻到资料分析分，指着一关于复合增率比较的题目。

“这题，你用了最笨的公式算，了至少三分钟，还容易算错。”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权威，“资料分析的心是估算和比较，不是确计算。你看这几个选项的差距……”

他快速扫了一数据，几乎心算般给了几个关键比例的近似值，然后通过巧妙的比较和排除，十几秒就锁定了正确答案，整个过程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