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89节(3/3)

筑在烈日显得格外凄凉。

应寒栀在工地里仔细查看，拍摄每一个细节。突然，她在角落的一堆建筑材料发现了一些东西。

“郁主任，陈主任，你们来看这个。”

两人走过去，看到应寒栀从材料堆里翻几袋泥。泥袋上的生产日期是三年前，但令人惊讶的是，袋上印着的不是对岸的标志，而是大陆一家知名建材公司的商标。

“这是咱们大陆生产的泥？”陈向荣蹲仔细查看。

“不止泥。”应寒栀又在周围找到了钢、瓷砖等材料，大分都来自大陆企业，“对岸承诺的援助，实际上采购的是大陆产品？”

郁士文神锐利起来：“有意思。这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对岸的援助可能只是转手贸易，赚取差价，第二，他们与大陆企业的供应链关系比表面看起来密。”

应寒栀迅速拍所有证照片：“这些可以作为对岸援助虚假宣传的证据。”

“不仅如此。”郁士文说，“这也给了我们一个切，如果大陆企业已经在和对岸生意，那我们完全可以绕过对岸，直接与圣岛建立更密的经济联系。”

就在他们讨论时，远传来汽车引擎声。两辆越野车朝工地驶来，扬起一片尘土。

“可能是对岸的人。”陈向荣警惕地说。

“把设备收好。”郁士文的声音沉稳得听不一丝波澜，“应寒栀，你负责保护证据材料。陈向荣，准备卫星电话，如果有况立刻联系圣岛警察总署，必要时给驻斐济使馆打电话。”

应寒栀立刻将相机存储卡取，贴袋，又把录音笔和备用电池快速收拾随挎包的层。她心有些快，但手指动作异常稳定。陈向荣则已经退到车旁，看似随意地倚靠着车门，实则已经将卫星电话握在手中，拇指虚在急呼叫键上。

两辆越野车卷着尘土，在工地一个急刹停。车门打开，来七八个人。为首的男人，穿着剪裁合的灰西和浅蓝衬衫，没打领带，袖随意挽到小臂，一副无框镜。

男人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在郁士文三人上停留片刻，又掠过不远尚未散尽的村民，最后落回郁士文脸上。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迈步走了过来。

“几位，面生得很。”他用纯正的普通话国语开，语气平和，“我是刘昌明，是对岸驻圣岛全权负责人。不知几位在这里是……”

“我们是记者。”郁士文再次示了那几张记者证，神坦然，“《南太平洋经济观察》特约撰稿人，正在一期关于南太平洋岛屿国家外资援助项目落地况的专题报。听说圣岛这个项目很有代表，特来实地看看。”

刘昌明接过记者证，仔细看了看，又抬打量郁士文，镜片后的睛闪过一丝明。

“《南太平洋经济观察》？久仰。不过……”他将证件递回，笑容加了些，“郁先生这气度，可不太像跑一线的撰稿人。倒让我想起几年前在某个国际论坛上，见过的一位年轻有为的外官。那位好像也姓郁？”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陈向荣的微微绷，应寒栀垂在侧的手轻轻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