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3/3)

死敌。

楚陵眸轻垂，说一个意想不到的原因：“是四哥。”

“他被囚在狱之中，不知从何听闻云复寰重新复为丞相的消息，便大喊大叫说此人曾经暗中襄助他夺位，阿熹听闻就联合御史一起弹劾，要治云复寰结党营私之罪。”

“无妨，云复寰此人心思沉不定，用其才，不用其人，倘若真闹到了不可开的时候，当舍则舍。”

乎意料的，帝君竟然在帮着闻人熹说话，毕竟一个经纶济世的丞相虽然少见，却不代表没有，西陵那么大总能找到几个类萃的人，云复寰上的才能显然并没有到让帝君可以忽略他曾经的复杂势力。

帝君睁开双，意味：“他从前与你知己相，却暗中襄助你四哥，便知是个凉薄无常之辈，倘若辖一县倒也掀不什么风浪，但如果居位就危险了。”

楚陵微微一笑，拱手听训：“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他对云复寰其实并没有什么惜才之意。

当初起复对方也不过是因为一句话罢了。

登得越，摔得越重……

毕竟楚陵信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再痛苦也是有限度的，倒不如先给他一什么，然后再慢慢从他手中夺走，例如官，例如厚禄，又例如……

自己的“信任”。

夜渐，皇城笼罩在了暮之中。

太监和女们在间鱼贯穿行，一副井然有序之态，哪怕瞧见御阶方跪着的那抹影也不敢多看，都是匆匆低掠过。

听说今天早朝的时候群臣联名弹劾云相与已废的诚王有所勾结，太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曾责罚云相，但恰恰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令人不安。

要知云复寰在帝君中视为弃，在朝臣中视为政敌，只有太不计前嫌将他一路扶持至今，现在陡然得知云复寰曾经私投靠诚王助对方夺位，怎能不到齿寒心冷？

毕竟他们当年曾以知己相啊。

云复寰大概也没料到多年前的旧事会被忽然翻，他从早朝散后就一直跪在御阶方请罪，然而直到天黑也不曾看见楚陵的影，一颗心控制不住越坠越。

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复寰低死死盯着地面，手背青浮起，指尖几扣碎砖石。

他明明已经别无所求，只想跟在那人边一生一世，见已经重新踏足位，离楚陵越来越近，可老天爷为什么连这么一可怜的机会都不给他？

楚陵现在只怕已经恨死他了吧？

不……不……那人一向仁善心，或许本不会有这绪，他只会对自己失望，失望为什么一次次真心相待换来这样的结局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