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节(2/3)

楚陵见状跪坐在床榻边，端起案几上的汤药碗试了试温度，这才一勺一勺喂到帝君嘴边，概因对方如今手抖得厉害，已经拿不稳勺了，好在皇后悉心照顾，气倒是好了不少。

这个“又”字颇令人玩味。

“太孝顺，陛该兴才是。”

可惜这个理帝君年迈时才悟来，如今他边亲近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就连北王这最后一个血脉兄弟也暴毙在了狱中，好在楚陵仁善贤德，并不会步他的后尘。

帝君闭目问：“这次又是用的什么借？”

帝君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岁渐，每况愈,今年不慎染了一场风寒，缠绵病榻许久,于是便将朝政全给了楚陵置，明人都看得来,他这是有了要禅位的打算。

闻人家反或不反，取决于帝王对他们的态度，而不在于他们手中有多少兵权，倘若一味猜忌打压提防，迟早会把他们死角，这并非明智之选。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敌。

楚陵颔首：“父皇放心，儿臣省得。”

闻人家权势最鼎盛时，控军多达十万人，征战沙场平叛无数，这样的功绩封王都不为过，既然他们在时机最好的时候都没有造反，那么现在同样也不会。

帝君喝完了药，这才清了清嗓开：“朕的已经好多了，今灾县颇多，减免赋税的恩旨你需时刻督办，免得底人奉违。”

须知打天的方式是不能用来守天的……

语罢带着人款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暴毙狱中，帝君念血脉至亲，准其尸葬皇陵，且命太监国，摄天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其中三百多天闻人熹都伏在案写弹劾云复寰的折，简直比言官御史还要勤奋。楚陵没少哄，只是哄完了又故态复萌，连帝君都知闻人熹和云复寰是

闻人熹一向信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理，云复寰之于他便如中钉中刺，一日不除便寝难安，于是在朝中针锋相对，千方百计寻他的麻烦。

初四月，梨繁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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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不知想起什么，忽然问：“朕听说今日闻人家上朝时又弹劾了云复寰？”

楚陵没有否认，笑了笑：“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的睛。”

楚陵自从掌权之后便对定国公府多加封赏，不仅赐了双爵之荣，还命世闻人熹接城禁军，要知定国公府本就统领西军，如今再掌禁军，可谓把京畿完全攥在了手中,对帝王来说是一莫大的威胁。

说来奇怪，自从楚陵掌权后，他除了对闻人家大肆封赏，另外还起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是几经贬斥的云复寰，短短一年半的光景，对方便又被重新提成了左相，这其中虽有云复寰才卓绝的缘故，但也少不了楚陵的刻意扶持。

帝君正靠在床榻上望着窗外洁白如云的梨怔怔神，忽然听闻皇后的话，不由得一丝笑意：“如今朝政繁忙，他倒是往这边跑的勤。”

此举引得朝野议论纷纷，御史弹劾的奏折都堆成了山，楚陵却一概不理，尽数让人拿去焚烧，帝君倒是听见了些许风声，但见楚陵一副有恃无恐的样，也就没有多加手。

“陛，太过来瞧您了。”

楚陵倘若有本事掌控底的那些悍臣，再来十个闻人家又有何惧？他若没那个本事，纵然把六军大权尽数攥在手中，该造反的人也依旧会造反。

帝君病重这段时日，除了皇后衣不解带地伺候着，楚陵也时常过来侍奉汤药，他殿时给帝君请了安，然后又对皇后施了一礼，态度一如从前恭敬，并不因份不同有所改变：“儿臣见过母后。”

而楚陵也不负他所托，上至军国大业，至民生琐事,一概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这位引得百官赞誉的太殿在私方面似乎有些不大拎得清楚。

皇后浅笑：“你们父先聊吧，小厨房还炖了甜汤，本去瞧瞧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