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残冬(2/2)

她惊慌失措，差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好在她是很认真的学生，记得修女寥寥几句提起过，那是“女孩不方便的日”，只需要安静呆着，保持的洁净，等待这个时期过去就好。

“应该不太要。”

在这断断粮的地方女学生们饿到失去力气，神迷离，在这几天本该运粮的车被军队征用，运了数十箱金银珠宝走。学生们只能跟着难民一起挨饿受冻，终于在月底，公使馆派来的卡车到了，可周围却跟着几个日本人，修女和神父先走了过去，有个翻译官在中间讲英文和日文，迎着日本军人审视又的目光，十几个女学生瑟缩着上了车。

“沉韫！”他大喊。

就在混的人墙中，池熠突然听见有人喊他，他猛地回——是辆绿卡车的篷布半掀着，里有个小人，是沉韫，她穿得很厚实，脸很苍白，怎么觉她好像瘦了许多？

但一秒，有人尖叫：“队封路了！日本人发疯了！”

沉韫全然不知，撑着车尾板，整个人拼了命探去：“来这边！你快！”

“女孩们！”修女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她的声音极穿透，好像真的让众人放松了不少。

“这边！快过来！”

人群像混沌的被猛击，男孩被淹没了。而沉韫，被修女们一把拽回车上，这时她们才发现她掉的裙，和满底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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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都发现这个小男孩边没大人，一的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被人推被人踢也是全无反应，更是嚣张地对着他怒吼：“到后面去！”

沉韫抬起肩膀拱了拱陈玉娟，她告诉陈玉娟她肚有些疼，学生在教会关了许多天了，或许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晚上，城南边的天空被火光映得通红，女学生们刚离开学校，就有一堆女人和孩哀求着让他们去，难民把整条中正路堵得不通，哭喊声、吆喝声和远的爆炸声混成一片。

可沉韫羞耻的没办法发任何声音，只能随手撕了几块布迭成厚条到两之间，当她走路的时候，完全能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破裂了，而且有意要从小腹里钻什么，以至于让她那么多的血。

她虽然这么说，脸是很煞白的。她捂着肚走到厕所里发现，裙连着里面的底都被染红了一大片。

池熠背着破了大的包裹，大街上到都是死人，多数都是背后中枪的，布光脚的平民。他也一样，鞋都跑掉了，脚底板冷得发，他大气，跑了许久好不容易跟上大队伍，却又被推搡到了最后。在死活面前，人都已经疯了，像是把人扯到后就能多活几天似的。

可好不了多久，还是有人小声地啜泣。

陈玉娟这时候抹着泪来关心她：“真的么？我们的药都给那些人了，你要吗？”

“沉韫，我就该让我爸爸都把我们接去香港！”陈玉娟抱着沉韫不肯撒手，她哭得鼻涕泪七零八碎。

“不要惊慌，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沉韫想车，但两个修女一左一右住她，用英文呵斥：“你在什么？不能车！太危险！”

早就吓傻了，一听到河里漂着的全是死人，她又哭又喊，几经崩溃，说要赶回家，可谁都明白这里面是最安全的，日本人在外到撒野，这样年轻无力的女孩去只会被刺刀挑起来又又杀。

池熠咬着牙往前挤，被人撞得踉跄也拼命站稳。他终于看到那只伸向他的手就在前——

池熠麻木的心被鞭狠一，他像是突然活了过来，推开周围所有人，向她挤过去，可逃难的人忽然又向前涌，成一无形的力直接把他向后推。

特莎低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拿过毯尽量遮住了裙摆，将沉韫搂。

卡车发动机轰鸣，伴随着嘈杂，日本人像是发现了这边的动，视线都往这边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