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节(2/2)

他被请到钦天监后，独自在神碑面前盘坐一夜。

在千秋宴结束后，李宜这位前任羌戎王、现任定国公就暂时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等属收好字条，无锋看向小沙弥：“释空法师况如何，可否与我一面圣？”

七日后，小沙弥恭恭敬敬屋请示释空法师，片刻，小沙弥托着一个银盘走了来。

无锋双掌合十回以一礼：“法师义。”

负责陪李宜吃喝玩乐的人是邱鸿振。

不过……

释空法师闭关参悟天机的事早已传里，圣人一直在关注这件事，及至七日时限一到，信远侯无锋亲自领着一队禁卫来到钦天监，与众人一同在外等候。

武王伐纣，鼎迁于周。

毕竟李宜的份摆在那里，就算他每天不什么正事，朝廷也不好随便派个人来打发他。

钦天监监正开始了他的奋笔疾书。

邱鸿振：“怎么会呢。定国公要是喜，只跟圣人开，请圣人为你赐几个厨师。”

……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京师洛城。

释空法师是慈云寺的住持方丈，早已年过九十。

在屋外候着的钦天监众人都呆愣住了。

听到底人的议论和吵闹，李宜翘着二郎，扫了一旁的邱鸿振。

昔日大禹治建立夏朝，将天划分为九州，又以九州为原型铸造九鼎，寓意九州一统。

[日月合璧，九鼎归凤]

夏失九鼎，天命归商。

天命谶言传扬开的时候，李宜和邱鸿振正在樊楼里吃饭听曲。

人一同行参悟。

明悟浮现心。

邱鸿振笑得一团和气：“定国公，今儿樊楼新了一款心，你可要尝尝？”

银盘上摆着一张字条，而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羌戎王应该不会让圣人失望吧。”

及至秋时期，楚庄王北伐至洛，向周王室问鼎之轻重，被王孙满斥责：“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注：《左传》]

……

如今听到小沙弥的话，无锋手掌一挥，令：“将这张谶言小心收好，我要带皇献给圣人。”

小沙弥声音清脆：“法师说，这就是他从神碑上勘破的天命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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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些天里，李宜最喜的事就是带着亲卫在洛城里游玩。

天降神碑的奇景他没能亲所见，但千秋节当天，在圣人接过羌戎的称臣文书后，天空那大日骤然爆发璀璨的光芒，这可是他亲所见。

如果说日月合璧、共主的寓意还有些隐晦的话，那九鼎归凤，几乎就是在直指天命转移。

然而，有人呆愣住，也有人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一直到无锋带着属离开，钦天监监正才恍惚回神。

洛城是天底最繁华的城池，它的繁华，有一半建立在那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上，即使是大穆的中京也丝毫无法与洛城媲。

“定国公。”

他闭着，指尖有节奏地在膝上敲打，仿佛完全沉醉在琴曲里，他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前不久发生的一幕——

霍翎在这些事的时候，应该没有考虑过那位小皇帝的想法吧。

李宜轻敲桌面，与邱鸿振相视一笑：“盛难却，那我就尝尝吧。吃惯了樊楼的，等回到羌州，我怕是没那么好的福了。”

千百年来，何人问鼎中原，何人逐鹿江山，又是何人定鼎天。

李宜吃着新鲜炉的温心，耳边是如般的江南小调。

那天晚上，他领兵回到王帐，正在包扎肩膀上的剑伤，邱鸿振突然造访，语惊人。

九鼎早已消失在历史河之中，但九鼎所承载的“天命所归”的义，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他看了看无锋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后闭的房门，一丝

翌日一早，释空法师表示他已勘破神碑上的玄机，不过仍需闭关七日清修，才能彻底领悟。

钦天监众人心觉得玄乎，但也不敢怠慢，给释空法师准备了一间空房。

天降神碑，天命谶言，一切的发展都是如此顺理成章、到渠成。

小沙弥双掌合十：“释空法师说，他行参悟天机，怕是有损寿元。自今日起，他会回到慈云寺闭死关，再不过问红尘俗务。”

这样的异象，不好好解读一番，简直是他这个钦天监监正的失职啊！

与此同时，这句由释空法师参悟来的天命谶言，也开始从皇传至朝廷，传至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