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皇圖(3/5)

、史官的刀笔……都会找到隙。」

嬴政站起，玄龙袍在烛光转着暗沉的光泽。他走到沐曦面前，大的影将她完全笼罩。

「孤不在乎。」他每个字都像钉，砸这风雪夜里，「史书要如何写，后世要如何评，孤从来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沐曦仰看着他，里有光晃动，「我在乎您能成为真正的『始皇帝』——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拖累，乾乾净净地，开创一个从未有过的时代。」

她伸手，指尖轻他的眉心，那里因为连日的劳而皱着。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的声音温柔而决，「我只是嬴政的沐曦，秦王的凰女。」

她踮起脚，在他抿的上轻轻印一吻，那冰凉，却带着的决心：

「这样就足够了。」

嬴政的膛剧烈起伏了一。他忽然将她狠狠拥怀里，力大得像是要将她碎自己的骨血。

「不够。」他的声音嘶哑，在她耳边低吼，「远远不够！」

沐曦任由他抱着，脸埋在他前，听着他震耳聋的心。许久，她才轻声说：

「那日在驪山，您说要将旧日的血影全抹去，重焕新景。」

「现在，整个天都是您的新景了。而我……」她退开半步，金瞳里漾开一个泪的笑，「我会在一个您看得见的地方，看着您。」

「哪里？」嬴政死死盯着她。

沐曦指向绢帛上咸殿的侧翼——那里标註着「观礼台」，是供宗室女眷观礼的位置。

「那里。不会太近，让您分心；也不会太远，让您找不到。」

嬴政沉默了。他重新坐回案前，盯着那份绢帛，手指挲着竹简的边缘。烛火噼啪作响，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

许久，他终于开，声音沉得像是从渊里捞来：

「那日，孤会穿玄衣纁裳，十二旒冕。」

沐曦：「我知。」

「祭天时，孤会第一个登上十二丈祭台。」

「我知。」

「朝贺时，孤会接受叁跪九叩。」

「我知。」

嬴政抬起，玄眸燃着一近乎偏执的光：

「但你要记住——无论孤站在多的地方，接受多少人的跪拜，孤的目光，永远会先找到你。」

沐曦的泪终于落。她跪来，将额轻轻抵在他膝上，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

「您也会一直在我的目光里。」

殿外的风敲打着咸的每一个簷角。而在这帝国心脏的最，一场无声的仪式已经完成。

没有史官记录，没有礼官唱喏，只有两个人在烛火与风雪之间，用最轻的声音，许了最重的承诺。

嬴政俯，将沐曦扶起，指尖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登基后，」他忽然说，「孤将从『寡人』，改为『朕』。」

他握住沐曦的手，一字一顿：

「而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永远叫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