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浪凰劫(5/7)

片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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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河畔勘测】

黎明时分，黄河岸边的泥土还凝着霜。王賁蹲，抓起一把的河泥在指间碾开，泥浆从指渗，混着未化的冰碴。

这里。他用剑鞘在泥地上划一痕，从此掘开，会直冲大樑西门。

后的工师们沉默地，青铜鍤泥土的闷响惊起一群鸟。

远，沐曦站在岗上，晨风得她衣袂翻飞。她腕间的神经同步仪微微发——那是在抗拒前的景象。

嬴政走到她侧，玄大氅被风掀起一角：冷？

她摇，目光仍锁在那些挖掘的士兵上：他们会累吗？

会。嬴政解大氅裹住她，所以每两个时辰换一次。

大氅残留着他的温，沐曦却觉得更冷了。

【第七日·军帐夜话】

沐曦掀开帐帘时，嬴政正在油灯批阅竹简。案摆着大樑城的佈防图，朱砂勾勒的洪路线像一狰狞的伤。

吃些东西。她将漆盒放在案角，里面是温的黍羹。

嬴政搁笔，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同步仪的蓝光透过薄纱，在他掌心微微脉动。

它今日闪了十七次。他拇指挲着她的腕骨，比昨日多三次。

沐曦试图手，却被他握得更：我在调整药量...新的方有些冲。

油灯劈啪爆了个灯，映得嬴政眸。他知她在说谎。

【第十五日·堤坝成形】

三千名刑徒在泥泞中搬运石。他们脚踝拴着铁鍊，每走一步都溅起浑浊的。一个瘦弱少年踉蹌跌倒，监工的鞭立刻呼啸而——

啪！

鞭梢却在半空被截住。蒙恬铁青着脸夺过鞭：王上有令，伤者换医治。

沐曦站在堤坝，她看见人群中几个魏国面孔的俘虏，正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秦军旗帜。

当晚，她在药帐帮军医捣药时，听见伤兵梦囈：...阿妹还在大樑...

石臼里的草药突然变得千斤重。

【第二十二日·最后的棋局】

嬴政落一枚黑玉棋：你心不在焉。

沐曦盯着棋盘，白已被到绝境。窗外传来士兵的号声——最后一段导渠即将完工。

当年在邯郸...她突然说，你见过黄河决堤吗？

嬴政的手指顿在空中。刹那间沐曦仿佛又看见那个在赵国度日的落魄王孙，但转瞬即逝。

见过。他吃掉她一片白，所以寡人知，当洪来时——

棋喳嗒落在枰上。

站着不动的人死得最快。

——第三十日·破晓前——

大樑城外的荒野上，晨雾弥漫，沐曦的素白衣已被夜浸透，贴在上。

她站在一土坡上，左手举，腕间的蓝光在昏暗中格外醒目，像一盏指引亡魂的幽灯。

快走！洪要来了！往去！

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却仍一遍遍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