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蝕月(3/5)

，便是有人动你。

她垂眸，思绪飘远——

歷史上的魏都大樑，地势低洼，王賁引黄河之，城三月，浮尸蔽江。

【魏·重廊惊惧】

魏王假馆中，正午暑气沉沉，红漆窗欞半掩，一束斜落殿中，如烬般映在玉阶上。

侍屏息跪伏，低声回报：「王上，秦王嬴政已令王翦、蒙恬两路大军，沿洛西渡，兵锋直指魏境。」

魏王假倏然自榻上起，衣袍拂地，酒盏倾倒而不自知。

「怎会如此之快……他竟未等魏国回书——！」

大殿之中，几名重臣闻言神剧变。上卿申面沉，低声：「或是近日之事激怒秦廷。听闻，有刺客于咸行刺凰女，虽未得手，却惊动秦王。据闻此人乃我魏人……」

「荒谬！」

魏王拍案而起，怒火迸发，「那廝是否我魏所遣尚未可知，秦人竟以此为藉，师无名！」

侍中公乘頫缓步前，语气沉着：「王上，秦王之心，非一日而起。自韩赵灭国之后，魏地成孤，此次若不应对得法，怕是魏室江山将危于旦夕。」

「江山……」魏王攥指节，脸转为死白。他本病虚弱，此刻惊惧加，只觉脑中一阵眩，须得人搀扶才稳住形。

「命人——命人即刻遣使楚，告知楚王，秦志不止于魏！若不共御，来日恐楚亦步我后尘。」他猛然抬，声音在殿中炸响，「还有燕、齐……皆要动！」

公乘頫底闪过一丝晦暗：「若各国不应我召？」

魏王怔住，沉默片刻，面如金纸。良久，他低低一笑，如暮鼓寒风，声音沙哑：

「那便……割地纳币，请秦缓兵。只要魏尚存一息……寡人，尚能苟活。」

「可……魏王已非旧日魏文侯。」申喃喃低语，声未敢大。

那一瞬，殿中寂然。

远鸦鸣穿树而过，魏王转背向眾人，望向殿外。

金瓦垂檐，墙峙，风过芭蕉，竟有亡国之音。

他喃喃：「若魏亡，谁能记得，千年之前，周天封我大梁之地……」

【郢都·鹤帐暗谋】

楚殿，朱帘垂，纤丝帐后，楚王负芻倚榻而坐。

帐前沉香浮动，一卷舆图摊开于矮几之上，绘有秦魏楚界的要与河川纹理，笔墨未乾，杀气已生。

「王上，魏使三日前急我郢都，方才刚退，又来急书求援。」

太宰昭低声奏报，声音在殿中颤动，「秦王已令王翦、蒙恬发兵，声言为‘国辱’復仇，兴师直指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