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逐焰(3/4)

全非。”

婉儿满意地勾起角，指尖划过他绷的頜。

“记住……”

她俯，红几乎贴上他的耳。

“我要她活着——活成……连画师都画不的怪。”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她底疯狂的妒火。

她轻轻摇晃瓶，黏稠，泛着诡譎的暗光。

此毒，采自南疆瘴林中的腐心草，混以砒霜、银，再以女血为引，熬炼七日而成。

——沾肤即腐，无药可解！

婉儿凝视着瓶中幽蓝毒，眸光冷如井底寒星，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宛如一朵将绽未绽的毒莲。

「凰女……你不是得像天仙吗？」

她轻声呢喃，指尖轻瓶，彷彿怜。

「那就让你——得让人不敢直视，丑得叫人噩梦！」

「我不夺你命，我夺你光。让你一生躲在影里，永不见天日！」

【破晓围猎】

秋初晴。

秦外的昭苑早已除草平石，备猎场，箭靶与林间陷阱皆已布妥。

此日不为军演，只为秋狩。但谁都知，这场狩猎，真正的焦不是鹿、不是狐，而是那位站在秦王侧的女。

沐曦着青白狩衣，素缎织底上缀以细密暗纹，轻如云烟，随风微动似中月影。

腰间带系成云之结，不饰金玉，却胜过珠宝三分风雅。

她发间仅以一枚银环束发，未施繁髻，黑发泻落如瀑，衬得肌肤愈发瓷白无瑕。清丽之姿如晓雾初，又如驪山晨光乍现时，那一缕最柔的霞，寧静、洁净，却让人移不开。

她步履轻缓，神澄澈，既无中贵女的造作，也无女将之英气张扬，只一素影，却自有风骨。远远看去，仿若山间误尘世的一缕仙灵。

那匹名为「逐焰」的猎打了个响鼻，赤红的鬃在朝宛如燃烧的焰火，层层翻卷着光，仿若有灵。

牠四蹄如雪，骨匀称有力，脖颈昂、双耳警动，站在场中如烈风之，风姿卓然。

此乃燕国贡的辽东名驹，烈异常，曾一跃踹断栏杆、挣脱韁绳，连军中最剽悍的老骑卒都难以驾驭。

然而，牠却唯独对沐曦温驯——只要她一现，牠便会嘶鸣低首，像是在远远迎接，当她伸手轻抚，牠便伏颅，闭轻蹭她的掌心，如幼兽撒般柔顺。

此时，逐焰忽然仰首嘶，声如裂帛，鬃激动地掠过沐曦的手背。她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声，眉梢舒展，手指陷牠温密的鬃中，彷彿也被牠这份烈所染。

「逐焰今日似乎格外兴奋。」她柔声说。

「牠知你要来。」

嬴政不知何时已立于侧，语气平静却蕴着难掩的柔。

他伸手握住她抚的手，掌心灼，指节微，十指相扣，落在韁绳之上，如同宣示主权，又像不愿她被这风一般的驹牵走半步。

「昨夜喂了双倍苜蓿。」他低声补上一句，语尾微哑，目光落在她的侧顏，如井无波，却盛满光火。

晨雾尚未散尽，嬴政已策至驪山脚。怀中人儿依偎，一袭浅绒秋裘映着晨光，柔如烟。

【林间逐影】

山风掠过树梢，惊起一片飞鸟。嬴政突然收韁绳，逐焰立刻停住脚步，肌绷如弓弦。

看。

他贴着沐曦的耳畔低语，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他的手也了，落在她腰间，将她更牢地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