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錯位：鳳凰的隕落》(4/5)

——恰得上，天外来客。

嬴政那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尚未成形，便已化作一冷厉的詔令。他驀然转，玄广袖在殿中划凌厉弧度，声如寒铁相击：

“传詔——此女乃寡人于山林所救之孤女，名唤沐曦。敢有妄议039;凰女039;者，夷其三族！”

【暗涌动】

殿外铅云低垂，咸城上空闷雷动，却迟迟未落一滴雨。

秦王禁令森严，秦境之，无人敢明言”凤凰现世”之事。市井之徒接耳时，总要先四张望，确认没有黑冰台密探，才敢以手掩，混吐”那位”二字。

然而——

函谷关外，六国驛上快昼夜不息。

楚使将密报藏于发髻，绢帛上以朱砂急书：”秦得火凤，曳九霄光痕”；

赵王迁案前，太卜颤抖着捧甲，裂纹竟成展翅焚天之象；

齐都临淄的酒肆里，说书人拍案惊堂：”那日天裂西北，有赤羽金眸的鸟坠于秦地——”话音未落，已被官府差役锁拿。

最要命的是韩王中那卷《拾遗记》，此刻正翻在”周武王时，凤鸣岐山”那一页，竹简边缘已被韩王焦灼的指腹挲得发亮。

【天象难封】

嬴政负手立于章台阶，望着天际翻的乌云。

他知自己可以夷平议论者的九族，却堵不住七国百姓亲所见的苍穹异象——

老农记得那日田间蛙鸣骤止，抬便见蓝焰金尾的鸟撕裂天幕；

边境戍卒的军报里，藏着”星陨如雨，落地化凰”的私记；

就连秦王亲卫中都有人暗传：那”卵”土时，半透明外壳上映的分明是星图。

一阵狂风突然卷起他的冕旒玉藻，暴雨终于倾盆而。

每日辰时，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翳，嬴政的玄影总会准时现在凰栖阁的阶前。起初，他只是如例行朝议般立于屏风之外，冕冠垂旒分毫不动，连太医令叩拜时溅落的药沾染王袍摆，也难让他眉梢稍抬。

“脉象如何？”

声音似青铜编鐘相击，每个字都准落在太医颤抖的奏报间隙。待确认沐曦伤势无碍，玄广袖便如夜鸟收翼般倏然离去，只在青砖地上投一转瞬即逝的暗影。

第七日，嬴政发现案几上多了盏温着的药茶——苦味里藏着香。他端起玉盏的指尖顿了顿，隔日再来时，袖中一颗楚地贡的赤柰（注：古苹果），稳稳落在沐曦枕边。果上还凝着晨，映得她底琥珀愈发明亮。

第十五日，暴雨衝垮了。当沐曦隔着雨幕望见那个踏碎洼而来的影时，嬴政的鹿靴已浸透雨。他这次没问太医话，只是将一柄掌大的玉算筹放在她掌心——正是三日前她盯着竹简发呆时，曾无意间提及的”未来算术工”。

“王上这是…？”

“寡人路过少府，恰见匠人在琢。”

他转去拧袍角的，没让沐曦看见自己为寻这和田玉料，连夜亲自翻遍了兰池的贡品清单。

第廿一日，沐曦在晨光中醒来，发现枕边多了个古怪件：青铜铸的凤凰栖在梧桐枝上，鸟喙竟衔着粒会转动的珍珠。她忍不住轻笑声，忽觉有目光灼灼——嬴政不知何时已立在帐外，冕旒玉藻遮住了神，唯有扶在太阿剑柄上的指，正随着她转动珍珠的节奏轻轻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