酱礼(2/3)

“陆区，这个……给您。”她把罐放到桌上，有不好意思，“我家自己的二八酱。芝麻酱和生酱兑的，抹馒、拌面条特香。我早上刚的，还温乎呢。您工作忙，吃饭不定时，这个……吃实在的垫垫。”

罐不大，里面是褐的、油亮亮的东西，瓶用保鲜封着，还系了红绳。

“拿着。”陆沉舟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条丝巾。我看你上次穿得单薄，天风大，着挡挡风。”

于幸运着纸袋，脑里突然闪过她妈王玉梅的念叨：“人往来，有来有往，别光拿人家的。”她今天空手来的，好像不太合适。

“一小礼，谢谢你今天时间过来，也谢谢你那些很实在的建议。”

“彻底改造的话，你觉得最大的难在哪？”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自己那个印着“北京迎您”的旧布袋，从里面掏啊掏，掏一个玻璃罐。

他又问了垃圾分类、充电桩、老年活动室，甚至问了小区里邻里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突的矛盾。

但陆沉舟听得很认真，不时追问细节。他问话的方式很特别，不像是领导听汇报，更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的调研员，试图从这些碎片里拼凑一幅完整的图景。

“二八酱？”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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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茶续了两。于幸运说得，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那张早没了，甚至有……畅快。毕竟，能有个愿意听这些“破事”的大领导，不容易。

陆沉舟，在本上记了几笔。那本就是上次座谈会用的那个，黑面，看起来普通，但边角已经磨得发亮。

“钱呗。”于幸运脱而，说完又觉得太直，找补，“……还有就是协调。有的住不愿意合，觉得挖开楼影响，或者担心施工质量。得一家家工作，特别磨人。”

于幸运一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随便说说……”

“谢谢陆区。”她小声谢。

于幸运开始还有拘谨，后来慢慢放开了。她说的都是蒜——谁家装修吵了邻居，哪层的应灯坏了半年没人修，收废品的总把三车堵在路，孩放学没地方玩只能在车库里踢球……

陆沉舟没说

“嗯，二成生酱，八成芝麻酱，我爹的方，说这样最香。”于幸运解释，看他没嫌弃，松了气，“您要是吃不完，放冰箱，能存一阵。”

陆沉舟看着那罐酱。

陆沉舟笑了笑。他笑起来角有很浅的纹路，让他看起来没那么有距离了。

玻璃罐洗得很净，能看见里面酱细腻的纹理。保鲜封得仔细，红绳系了个简单的结。罐还带着一温，大概是刚从家里拿来不久。

末了，陆沉舟合上本，从旁的公文包里拿一个致的纸袋，递过来。

琐碎，，甚至有些杂。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更了。送区一瓶酱？还是自家的？这算怎么回事？

纸袋看着就档，金的LOGO。于幸运犹豫了一，接过来。沉甸甸的，里面是个盒。她没打开，只觉得脸上有。

他见过太多礼。名烟名酒，珍稀补品，艺术品，甚至更直接的。包装都极尽，价值不菲。但这样一瓶带着温、系着红绳的自制酱，是第一次。

他伸手，拿起罐。玻璃温，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