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2/2)

一句句指责，像一串被燃的、威力大的鞭炮，在她后追不舍，炸得她目眩，无躲藏。那些尘封的、少女时期隐秘而笨拙的心事，被如此暴地掘、摊开、踩踏，让她到一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冰冷。

打开那个几乎被遗忘的QQ，登录那个空的小号。

忽然，她转过，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厅角落的家药箱。打开，目光掠过那些瓶瓶罐罐，最后落在一板常见的冒胶上。她抠几粒，看也没看，直接嘴里，咽了去。动作脆得没有一丝犹豫。

可林岚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比吞药片时更难受。那里像是被烙铁狠狠地过，留了一个焦黑、狰狞、再也无法愈合的伤疤。所有的声音、景象、气味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风波以一场虚惊告终。妈妈的态度奇迹般地化了，不再厉声斥骂，甚至带着一后怕的、小心翼翼的缓和，给她倒了温，语气僵地让她“好好休息”。爸爸也沉默地清理了卫生间。

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混合着恐惧、反抗和一毁灭般的快意。她剧烈地呕，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刚才吞的药片混杂着胃被吐了来，一片狼藉。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微微颤抖。然后，像推开一扇通往渊的门，又像抓住一悬浮在虚无中的稻草，她义无反顾地，了“同意”。

“你什么？！”爸爸第一个反应过来，脸骤变，猛地扑过来，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大得几乎要碎她的骨。妈妈也惊叫起来。

最终，除了狼狈、虚脱和咙火辣辣的疼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只是普通的冒药。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些被践踏的书籍，看着妈妈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着爸爸在客厅里沉重的叹息和隐隐的附和。世界好像变成了一个大的、不断收缩的牢笼，氧气正在被迅速。

一条好友申请赫然躺在那里。备注简单直接，是那个职校男生留的昵称。

“吐来！快吐来！”爸爸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她拽到卫生间，行将她的上半在冰凉的洗手池边缘，手指暴地伸她嘴里，用力抠着她的咙。

不用在正上，全用在这些歪门邪上！我说你怎么成绩越来越不稳，原来早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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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映着她空的双和抿的、没有一丝血的嘴。

她摇摇晃晃地回到一片狼藉的卧室，反锁上门。没有开灯，就着窗外渗来的、惨淡的路灯光，她摸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毫无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