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生(2/4)

自那盘棋局之后，一新的、微妙的平衡在阁悄然建立。

另一日午，窗外细雨潺潺。绫正在茶，动作畅优雅。朔弥坐在对面，难得没有理文书，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他握着她的手，引导着杯轻轻晃动，让那红的在杯中旋转。

打开后，里面是两支细的琉璃杯和一瓶琥珀的，瓶上的标签绘着奇异的西洋文字。

那时，她立于屏风之后，或是跪坐在角落奉茶，份是模糊的、附属的。如今，她是“座敷持”绫姬，是这间雅致茶室名义上的主人，而他，是这方天地里唯一且绝对的座上宾。

咙猝不及防地被刺激，她掩低低呛咳起来，脸颊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不适而泛起红。

绫的瞬间僵住，呼都为之一窒，昨夜那混合着恐惧与失控的记忆如般涌上心。她忍着没有立刻回手，只是指尖微微颤抖。

绫对朔弥的恐惧并未完全消失，但被那盘棋局带来的“安全”假象和后续数日他刻意维持的、相对“平和”的态度所覆盖、压抑。

朔弥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弧度。他并未言嘲笑，而是自然地伸手，覆住了她仍握着杯脚的手。

绫好奇又谨慎地端起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冰凉杯上凝结的细小珠。那腻冰冷的，倏然让她想起昨夜他汗的掌心覆在她上时，也是这般腻，却带着灼人的度。

这一刻，绫心中那绷到极致的弦，终于缓缓地、试探地松了来。一劫后余生的疲惫，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激的复杂绪涌上心。

藤堂朔弥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相公”，绫依旧是那个温顺恭敬的“座敷持”。表面上看，时间仿佛被浸了一池温吞的，映照着看似安宁的日常。

数月的光景，足以让许多事沉淀为习惯，但这习惯里，却掺杂着更的警惕与试探。阁的日常，便在这样微妙的张力中缓缓铺开。

“尝尝这个。”他将其中一杯推向绫，的在剔透的杯中漾，散发一绫从未闻过的、郁而复杂的果香混合着橡木的气息。

她重新拾起“温顺”的伪装，并且更加依赖这伪装带来的保护。而朔弥，似乎也默认了这新的相模式——在棋局、茶、音律这些“安全”领域，给予她一定限度的“平和”与“”，维持着他想要的“驯服”状态，同时也享受着这份专属的陪伴和掌控带来的满足。

他来访的频率很，但并非总是留宿。这与她作为“振袖新造”、偶尔代朝雾招待他时截然不同。

一日午后，光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温的光斑。朔弥并未如往常般理文书，而是命人取来一个致的木盒。

她心一悸，连忙收敛心神，依言低轻嗅。那陌生的郁香气直冲鼻腔，带着一丝发酵的酸意，让她忍不住轻轻蹙眉。

“西洋来的，叫酒。”

然而，这池的底，自有难以察觉的暗在缓慢地涌动、汇...…这份“平和”，脆弱得如同薄冰。

两人的距离因这个动作而拉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带来一阵无形的压迫。绫只能被动地受着他手掌的力和杯的晃动，心在腔里狂，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掌控。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燥而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像极了那晚在床笫之间住她挣扎的手腕时的觉。

“你茶的手法，有京都派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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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并不打算再次暴地对待她。至少，在这棋盘的方寸之间，在这熟悉的技艺中，她找回了一丝虚假却珍贵的“安全”。

她尝试着啜饮了一小，那烈的、带着单宁涩的味瞬间充斥腔，与她习惯的清茶截然不同。

“不是这样喝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教导的意味。

“要让它与空气接，香气才会慢慢打开。”他微微低，示范般地就着她的手，嗅闻杯中释放的、变得稍显柔和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