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弥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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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狐疑地审视着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任何算计或暧昧的痕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腕表表带，心率监测显示数字68。

“为什么？”

沉聿看着手中那张纯白的房卡，指尖到卡面细微的凹凸纹理。那是酒店logo的盲文标识。房卡上萦绕着一缕白香调，他再熟悉不过。

江贤宇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明已经悄无声息地退了会议室，并带上了门。

而现在，信号来了。

江贤宇笑了声：“你跟沉聿也是这么耍无赖的吗？”他直起，抱着手臂，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还顺便给他挂了彩。我可看见了，那两掌不轻。”

顾澜叹了气，像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你该不会也想说，‘留在我边’这话吧。”她放手，直视他，神里没有丝毫动摇，“我连沉聿都没答应，凭什么答应你？”

无罪，怀璧其罪，可是怀璧之人又有什么罪，有罪的从来都是觊觎之人。”

会议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顾澜冷笑声：“你该不会想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了，所以跟顾涵逢场作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再见到我？”她语速加快，每个字都像冰雹砸，“还是说你有特殊癖好，想收集我们妹俩？那你已经达成一半了。顾涵死了，我在这里。”

怀璧之人最终被碾碎在资本与权力的齿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世间的事哪有这么多天真的理可讲。

他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空调风声彻底吞没，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

他等了片刻，后没有回应。

***

江贤宇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涩意：“你没必要这么尖锐。我真的想帮你。”他顿了顿，“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他一气，“虽然我现在对你没什么兴趣了，但总不能看着你落难。能帮一把肯定要帮。况且，我也确实很看好智云灵犀的技术和团队。”

“林家的事还是其次。”江贤宇走回桌边，语气变得认真，甚至有些严肃，“我必须提醒你，在国，生意到一定规模，背后都要有人。这不是选择，是生存的必须。你可以不喜这规则，可以鄙视它，但你不能假装它不存在。”他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继续说，“所以，你需要我。”

江贤宇转过。顾澜正用手撑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脸颊，神平静地看着他，那姿态就像在观赏一场表演，等着他继续说去。

“我只是想照顾你，弥补你。”

在午那场激烈冲突后，他就一直在等这个。等一个信号，等一个证明。证明她的虚张声势。

“你叫顾澜，对吧。”他忽然开，声音很轻，“我们在英国，见过一面，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我了。”

“不你们答不答应这10%的投资，税务局这边，我都会帮你摆平。”他抬手看了看腕表，“48小时，所有冻结账解冻，滞纳金豁免。这是我能给的诚意。”

“更何况，”顾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用税务卡我，要我来见你，见到了，现在跟我说不动智云灵犀，怎么？”她歪了歪，那姿态竟有几分天真的残忍，“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倒是忘了，”他盯着她的睛，一字一句，“你在沪市，对我骗财骗，还把我里，差淹死我的事。”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的磁，“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赔？”

江贤宇移开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一艘天星小正缓缓驶过漆黑的海面，拉一逐渐消散的白尾迹。对岸ICC大楼的玻璃幕墙将整个维港的灯火倒映成一片破碎的光之沼泽。

同一时间，酒店48层的行政房走廊。

这句话像一针，戳破了方才某微妙的平衡。

他转，不再看她。

江贤宇的表平静得像潭，让人一无所获。

江贤宇迎着她的目光，忽然笑了：“威胁？如果我要威胁你，理由可太多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雪松的尾调更清晰地弥漫开来。

怎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像是来讨债的？顾澜在心底叹了气，抬手了太：“据我所知，周丽，跟江先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您说的这些……”她摇了摇，神清澈无辜，“我都听不懂。”

毫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