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价(3/4)

油渍围裙的胖男人，案板上几块冻结着冰晶，最好的一块猪肘，也只有正常的一半那么大。

“这个，”女孩指着那块的东西，“多少钱？”

胖男人抬起，目光在她后那个存在极的金发男人上停了停，珠飞快转了转。

“八盾。”他报价格，一副买不买的姿态。

俞琬心里默默叹了气，又来了….这个多值叁盾。

她咬了咬牙，还是打起神来，用同海太太学到的那些磕磕绊绊的荷兰语合着手势沟通：“这个价格……太了，便宜些好吗？我们诚心想要。”

话还没说完，克莱恩便上前一步，男人量，气场与这集市实在格格不，像是重型坦克开了游乐园，几个挑拣土豆的主妇悄悄退开，连隔摊位的叫卖声都低了几分。

“讲价。”他吐两个字，如同在作战会议上指防御漏，“太贵。”

摊主愣了一，大概是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冤大”的德国男人会亲自开，还如此直接，扯了扯嘴角：“先生，这可是最好的猪肘”

“叁盾。”克莱恩打断她，军人式的脆利落，没有半分谈判余地，像在给属命令。

女孩暗暗惊叹，直接拦腰砍到叁盾，这也太……不留面了，不过，得漂亮…她悄悄了指尖，看闹似的看着摊主。

只见摊主的横瞬时石化在了脸上：“我价都….”

而那冷冰冰的金发男人没打算在数字上浪费时间。

他了一个让俞琬在后来很多年里，每次想起都窘迫得想钻地的动作。

男人很自然地从大衣侧掏了一把鲁格手枪来。既没举起来，也没指向谁，只是极随意地，和放一只夹那样，啪地一声搁在木板上，整好压在那块冻猪肘旁边。

金属泛着慑人的光泽，仿佛在不动声地威胁着什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牵动到他们上来。

摊主的脸唰地变得惨白，他看看枪，看看金发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再看看黑发女孩写满了惊讶的睛。

“叁、叁盾，就叁盾！”他的声音打着颤，手忙脚地抓起油纸包着那猪肘，“官，送给您，不要钱！”

女孩心里在悄悄呐喊，不不不要这样….她急急上前：“我们给….”

“真的不用！”眨间，胖男人就把那油纸包胡她怀里去，仿佛那里面是支拉了引线的手榴弹。

克莱恩的眉蹙得更了，这反应显然违背了某个德国人对严谨秩序的持。“我说叁盾。”

“那就叁盾！”胖男人立刻改。

克莱恩面无表地纸币，在木板上，又拿起枪回去，整个过程行云，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买卖程。

他提起猪肘，觑着还僵在原地的女孩：“走了。”

俞琬脸上烧得厉害，只盯着脚前的地面。集市嘈杂声渐渐回，但所有视线仍黏在他们背上，灼得像能烧穿呢料似的。

她低着，几乎把脸埋在围巾里去。

待走一段距离，她才敢抬起，忍不住轻声喊：“赫尔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