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节(2/2)

血汩汩地淌来，滴在地上，也不见他止血。

楚曦同他说起陆家和当年编造的谎言时，他一直都很平静。

想到这，他苦笑了，正起回去，突然瞥见台阶摆着一只三层盒。

沉寂片刻，掩目的法术被驱散，石灯照亮了一漆黑的人，能收敛气息的斗篷，遮住了他半张脸，须得抬起来，陆君陈才能看清那张脸。

自己养了数十年的徒弟，原是四灵中的苍龙上神，他也恍惚了好几日才接受这个事实。

他怕自己想不起，更怕自己想起。

陆君陈咬了咬牙，走过去，住了他肩上两大，止住了血。

名门望族的小公，确实比垂危病重，无家可归的孩要少吃许多苦。

执明静默须臾，：“我想……来看看你的伤。”

“陆君陈。”他的有些红了，“倘若我说，我希望你好好活着，你能信我一次吗？”

陆君陈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血滴在糕上，很快地洇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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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玄冥那八年的折磨，就让人绝望至极。

执明看着了一地的糕和药瓶，有些怔忡，“你是不是很恨我？”

于是他拿起盒，缓缓起离开。

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很清楚，这辈都没办法说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却是令陆君陈只想发笑。

石灯旁的青衣仙君侧目看向他，目光是漠然的，像是很多年前，他立在昆仑八隅崖上，俯瞰八荒山河，芸芸众生时的温淡。

是他落在玄冥的那把佩剑。

一旦想起，这世上是不是就再也没有陆君陈这个人了？

执明堪堪稳住，像是收起了一声锐刺的困兽，捂着肩上的，咬了咬牙。

那么他现在，到底知不知自己度过了何其可悲的五千年。

走几步，他又回过来。

无论有没有记忆，他只是觉得，换了真正的东华上神在此，也会这么罢了。

事说来司幽也是不久前才同他透的。

他走过去，将盒揭开，第一层放着两包小糕，是他喜的味。

他不太信，但也没什么可反驳的，除了那段被敖洵带走的记忆，就没什么可争论的了。

他得很慢，肩上的血却得很急。

陆君陈皱了皱眉，觉得十分可笑。

他想到这么多年，他为敖洵的一切，想到陵光说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他虽没有刺中要害，但其左肩当场被了个对穿。

“少在这猫哭耗假慈悲！我这一的伤都是拜谁所赐！”他也懒得废话，当即剑刺了过去！

与陵光上神那三世比起来，可算是不错的运气了。

只是觉得怅然若失，有些茫然……

执明蹙了蹙眉，闷哼了声。

无措是有的，但并不怨恨。

“为何不躲？”陆君陈狐疑地盯着他，方才那一招，是他怒上心仓促为之，要躲开简直轻而易举。

“昆仑山还不够，你竟追到朝云城来了？你到底有何图谋！”陆君陈面鸷，一脚将盒踹开。

“也……也是啊，换了我也恨的。”执明屈，将那些糕和药瓶一个个捡起来，放在盒里。

第二层放着几瓶药，外敷服的都有。

刹那血飞溅，泰逢之利，足以开天。

就像幽荼帝君说的，陆家，一直待他很好。

执明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怎么都没法再说了。

陆君陈吃了一惊，将剑回。

“何必问这明知故问的话，难我会对一个取了我八年心血的心存不忍吗？”

可前的人偏偏生生地受了。

第三层施了法术，他打开后，一光陡然窜，落在他脚边，变成了一把剑。

事实上，陵光上神同他说敖洵不是东华上神转世，他才是的时候，好像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讶异。

他分明记得方才自己坐的时候，此还是空一片。

“是我该的。”

只不过是，啊，原来如此，这样的念。

陆君陈越听越不明白了，“你今日现在这，才是不该，我不想再见到你，被人发现之前，拿着你的东西赶！”

“这是皇城，得一地是血，我明日还得跟人解释不是我吐的。”

四昏暗，只有石阶旁着两盏石灯笼，萧萧风起，透着诡异。

他登时面一沉，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