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节(2/2)

被邪气搅的日益焦躁的心渐渐平静来，他渴望着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

“怎么？”她回过。

她依旧走在他前，和当年似乎别无二致。

在她说话的时候，他抬起手，替她拂去发上的一片落雪。

“今日才发现，这条路原来只有这么窄”

“走上去？”她面不解。

她本想驾云直奔主峰，却被侧的人轻轻拉住了。

“第一次走这条路的时候，总觉得路很宽，很，走不完。”

尽那时她只是一介凡胎，可她说过的话，他都记得的。

这话说得重黎着实尴尬，自从偷听到她和镜鸾说的那番话的前半段后，他心里的确是有怨气的，积得久了，只需一引就能炸开。

闻言，她了，从他手里拿起一块桃酥，吃了一。

梦里的人终于回过了，他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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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许多未完的话都一并卡在了间，陵光觉得自己说不去了。

饱经风霜，里早已皴裂，只是世上的人多数时候都在仰望山，看得见荣光耀世，看不见万年孤独。

泽粼粼的灵障无声地展开，挡去二人飘飞的细雪，他的神温柔得像是能掐，静静地注视着她。

会生气，会发笑，愈发像个凡人。

山脚已是开，山上的雪却是久积弥厚，青蟹的天，飘着细碎的雪，只有细看才能发觉。

她走檐，从此天光朗朗，万清明。

今晨发前，陵光就以灵蝶传书，告知潋，之前不告而别，昆仑的人想必都急着寻她，此次回来，总不能一声不吭。

看着手里的桃酥，陵光不由得笑了起来，昨夜梦魇，似乎也随着这香甜，一扫而空了。

他的神明目光坦，没有丝毫犹豫：“想去便去啊，几步石阶，我拦你作甚？”

瞧着他急切的样，陵光嗓里悬着的那气渐渐舒开，无奈地摇了摇：“以后要门，留个字条吧，我还以为”

他刚打算收回手，便被反扣住了腕。

“所幸脑还算好使，然而好的坏的一并学了，惯会闯祸。”

重黎看着被她牵着的那只手，怔愣了好一会儿，腕上传来的薄，不及他的和，却也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真切地告诉他，她是活生生的。

颇为顺手的动作，却令她倏忽一愣，错愕地抬起。

想到这，他就觉得很兴。

被他责备的时候，只觉得分外委屈，半不晓得谅她的苦心。

重黎望着芸芸阶，默然一笑。

“我只是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跟着师尊上山的时候了，若是着急回去，就算了。”他也只是忽然而起的念，上了主峰，等着他的多半是怀疑与诘问，只剩这半日闲暇，还能让他想想这些陈年琐事了。

从令丘启程，不半日，便能望见云雾缭绕间，巍峨的昆仑山。

他沉溺在渺远的回忆里，能想起的是他上山那日，山间了一场雪，漫漫山难行，是她撑起了御寒的结界，为他遮风挡雨，牵着他的手，走完了这条令人望而生畏的路。

陵光斜了他一，没好气：“哪次不是我给你去收拾的烂摊，让你去认个错，你小能窝在被赌气赌半宿，炮仗成吗？”

说着，直接将他拉到了山腰，踏上皴裂的阶，一步一步，稳步前行。

重黎咳几声：“那不是年少不懂事么，师尊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如今他走在她旁，比她还一个，他垂眸就能看到她雾帘般的睫，在风中细颤。

他对她的味早就如数家珍，这心她的确喜，但嘴上还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师尊，来吃早饭！”他端着碗，冲她招手。

当年，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她忧他走丢，时不时回过看一。

听她话中之意，重黎顿觉自己疏忽：“早上去得急了，手边也没有纸张，倒是忘了，次不会了。”

本以为听她说起这些，会觉得难过，羞愧，亦或是委屈，可此时看着她絮絮叨叨说着话，中熠熠生辉，好像寒冰忽然间有了温度，喜怒哀乐亦能窥探，满腔心思亦能揣，如此鲜活。

山脉沿袭千里，但当真为世人传颂拜的山峰，其实也只有那么几座。

“那会儿你才这么。”陵光停来，比了比自己腰间，“沉沉的不说话，跟个小萝卜似的。”

但重黎却是很兴的，将心到她怀里，又去张罗锅里的粥。

“师尊，咱们能不能走上去？”

他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担心她会再次离开。

“嗯，味不错。”

她当年原来是这么看他的吗？

第八百二十八章 ：重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