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节(2/3)

天地间，迸火树银般的耀华。

这些年，他行医救人，让族多行善事，原想着这样就能变好，他上的罪业会一地剥去，最后净净地重新回到云渺来见她，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对他说一句。

云渺里从未见过荤腥，他一直以为是她清心寡，茹素也有助修行，可她在什么？

“师尊，我以后都给你饭，一辈，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吃，好不好？”他将碗搁在膝，庄重地望着她。

重黎虽未能亲看到不染力战群的英武，今日却何其有幸，看着曾经叱咤风云的神尊拿着这柄人人羡艳的宝河鱼。

“当年？”陵光微微蹙眉，旋即反应过来，又往篓里甩了一尾鱼，气定神闲地瞥了他一，“昆仑山的仙灵大多都相熟，彼此间互有来往，你觉得吃谁合适？”

“怎么了，不好吃吗？”重黎有些忐忑，毕竟这八年他吃的都凑合着来，已经好些年不曾正儿八经地过饭了，突然间竟要给她吃，累得他鱼的时候张了好几回。

重黎尴尬地挠了挠：“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离开昆仑后，就很少了。”

见着时辰不早，她看了鱼篓，上来的四五条正好能个午饭，剩的留着晚上吃，于是收手作罢。

陵光的鞭挥得极准，他几乎不必走动，稍稍将篓举些便能接住飞来的鱼，偶尔被鱼尾拍个一脸。

“没有。”陵光垂眸看着白的鱼汤，底有些许动容，“就是想起好久没吃你的饭了，从前在昆仑山，都是吃你的手艺。”

逮鱼都如此熟练，怪不得当初他每每想跑，都能被她准地拽回来。

“可当年”

可气这小不吃，回就跑去陵光面前了个底朝天，白瞎了他油汪汪的儿。

有几回被潋撞见，他还试图用儿堵上他的嘴。

她挥鞭的时候不喜束手束脚，嫌他碍事，便让他抱着篓在案上等。

愧疚不曾减弱半分，每每了一件善事，想到自己离她能近一步

“师尊，你不是不吃荤的吗？”他突然想起在昆仑山的时候，饭桌上就没见过荤腥，他想吃想得冒金星，只能托镜鸾去人间带只烧烧鸭回来，悄悄地解馋。

陵光从粼粼波中掀起帘，瞥了他一，淡淡反问：“谁同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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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并无忌，想吃便吃。”

我不怪你。

陵光尝了一，就怔住了。

如今看着她坐在对面，捧着石碗小小地啜着汤，才终于想起，当初自己是为什么学的饭。

毕竟堕后，他已不会再到饥饿，吃饭也成了百无聊赖时的消遣。

本以为这一鞭去，这些苦命的鱼八成要首异，意外的是最后落他篓里的鱼除了上或多或少得印个几火灼的鞭痕，竟还真就活蹦的。

梦里百转千回，在泥泞里摸爬打，揪着心，抓着肺，说了无数次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仍觉得不够。

抓鱼？还一抓一个准儿？

季节还早，虾蟹都瘦骨伶仃，更别说鱼了，重黎思量片刻，拿这些鱼熬了一锅汤，又放了些山菌野菇，虽说味淡了些，却也极鲜。

寒冰，山涧中的鱼都是些手的小货，着实难抓，对付几条鱼倒是犯不上动不染神力，只是瞧着那金光闪闪的仙藤在溪涧中搅动，看着那一条条四散奔逃的鱼，顿时教他想起自己挨的那些年，冷不丁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