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节(3/3)

自她中如星火迸溅，这些年她走过多少地方，看过多少人世丑恶，还不够吗？为何要护着这样的族类？她的爹娘，她的族人，都是为之战死，他们吗！

“这些人就是知错犯错，不思悔改！活该被妖兽咬死！都是他们活该的！”

她望他回，盼他对这世间死心，跟她一起离开。

“重黎，跟我走吧”

六界之大，总有个地方不必再听到人间消息，只有他们二人，好好地活去。

“神尊已经不在了，这世间你还留恋什么呢？我们寻一僻静的世外桃源，我会好好修炼，好不好”

卑微的乞求，可前的人却只是目光淡淡地望着她所制造的这片人间虚境。

“你只能看到这些吗？”他忽然打断了她。

“人之初，本恶，无知无畏，是至纯之恶。”他伸手，指尖轻那虚境一角，乃一座屋舍，一私塾。

从咿呀学语，到蒙昧孩童。

从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到饱读诗书，报效家国。

“神活千万年，人活数十载，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来的，每一个抉择，却是备受周遭影响的。在一张白纸上，你染上黑，它便是黑，画上礼义廉耻，它便能步步向善，真正扭转最初的无知之恶的，是一生的经历和陪在你边的人。”

“我若是没有遇到师尊，没有遇见潋，或许只能在世间颠沛离，是善是恶，尚且两说，你没有遇到师尊，也只能在人间游，被视为妖，无容。这些年，你可有真正学到什么？可有真的明白自己过什么？你可知自己错了？”

“我错？”余鸢中闪过暴戾之，冷笑，“错的是我吗？这些年我在世间浪，你知我看见过多少令人作呕的烂事吗？那些凡人依旧是恶，错的是他们！我有什么错！”

她怒极恨极，嫉妒与不甘几乎将她疯，他迟迟不肯顺她的意，执迷不悟，她偏要让他看清现实，看看这些凡人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畜生！

虚境不断变换，她给他看的画面，皆是骇人听闻的。

沙场之上，无尽的厮杀。

贫民窟中，被饥饿疯的人吃人。

至亲可叛，挚友背而驰，同相互算计、利用

这些人有什么好！他们错了这么多事，不该死吗！

“余鸢。”重黎终于住了她的手，她本以为他会生气，会让她住手，可那双里，只有悲悯。

他在可怜她。

“世间无圣人，谁都会错事。可你不能因为别人错了，也跟着去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