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节(2/3)

当年目睹那一战的人，也都逐渐从心有余悸的噩梦里走了来。

那场惨绝人寰的鏖战被载史册，束之阁，发生在自己前的，终于也成了故事里轻描淡写的几行字。

“还没有醒啊”余念归有些失落地垂了眸，想了想，又鼓起了神。

八年，于修行之人而言，其实并不漫，但对于记得这件事的人来说，每一个等待的日夜都甚是煎熬。

得知朱雀上神的真相后，她便决定日日来这扫撒，多看一也好，万一哪一天里的人突然醒了过来，她也好上跑去告诉掌门啊。

时光磨平了悲伤的刺，让一切趋于平淡。

她拢了拢肩上的斗篷，仰望着冰墙后若隐若现的神，轻轻叹了气。

一荼白弟服的女提着一只木桶，穿过中间的青石小，给这些草浇浇，也稍稍清理一许久没有人来过的石阶。

无预兆地漫过如铁的膛，浸透了麻木的，颜笑了多年的心，如狂风卷浪，咆哮着，呼啸着，蛮不讲理地扯了的碎片，抖一抖，掉来的，是一地无安放的真心。

其实除了当年参与还魂的那些人，山中并没有多少弟知此事全貌，断断续续有消息传，也更像是听途说的胡诌。

明明已经，可走近了，冰墙的寒气还是冷得刺骨。

幽荼帝君和颍川山主走之前都说了，合过去的魂魄和当的躯壳极为不易，要用多久谁都说不准，这座冰墙消之时，便是里的人苏醒之日。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里的人已经没了遗憾，不愿再醒来了

人间休养生息五载，饥荒褪去，灾厄消散，声笑语，盖过了陈年的惶恐。

门前的朝雾刚刚今年的第一批苞，零碎的白，铺陈在草叶间，像是手可及的星辰。

说来也凑巧，她失去的记忆就是在她魂飞魄散的那日逐渐恢复的，只是这段记忆断断续续，好些年才全都想起来。

冰面并不平整，承着光时，仿佛有细碎的浅金灵泽在动，八年来从未松懈分毫。

都是前些日听孟逢君说了句，“保不齐还等等上千儿八百年，咱们都成了满脸褶的老太太她才能醒呢”，让她难受了好几日。

她的声音很轻，有一丝委屈和无奈。

他恍然大悟。

第七百九十四章 ：霜雪初

是她有些急了。

晨光照在昆仑山巅，晶莹剔透的冰墙将里的神隔绝已久，久到其实许多人都已经想不起里躺着的人，眉究竟是细还是蹙，是圆还是，只有一个囫囵的影，曾定不移地挡在所有人前，为之挫骨扬灰。

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挖空了，多年的冷静自持，就此崩溃，生机的谷里，魂牵梦萦了多年的故土之上，只有他一人抱着一束艳滴的紫嚎啕大哭，直到嗓喑哑，咙灼痛，直到再也发不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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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苍狗，寒冰消，转又是一年降人间，昆仑的挽香玲珑今年开得格外地好，山中迎了一批新弟，岁岁年年，总是新桃换旧符，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可谁曾想这一守，就是八年。

但是想想，最难受的应当是还在苦苦等着的掌门和不知所踪的尊吧。

一个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求谁的原谅。

这个念才冒来，她就到自己仿佛跌了冰窖，不敢再往想了。

余念归无奈地摇了摇，将沮丧抛诸脑后，垂帘，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人间已经恢复了七八，昆仑山也渐佳境，你再不醒，我都不知该向谁歉了”

不觉间，自云渺冰封，已过去整整八年。

只是这座冰墙太过醒目，又令人难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