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3/3)

松了气，又：“那时候，或许徐家的门楣、楚家的门楣，都将不复存在。”

“会害怕么？”徐秉均问。

怎么会不怕呢？

权势虽是虚名浮，却也能给人一方立足之地。若楚家和徐家果真倾塌，没了皇家的荣光作倚仗，她便与寻常百姓无异。若她还未改和离之心，亦不会再有谢珽的庇护。届时，别说荣华富贵、优渥尊荣，就连生计都须自其力。

但这世间万事的取舍，却不因她害怕与否而定。

正月里回城时，小巷中浪汉被欺压的场景至今记忆犹新。魏州城里安稳富庶，这事几乎绝迹，南边却有无数百姓遭受离之苦，皆因朝廷弱、佞当权。楚家与徐家的立之本，或许也并不在于皇家给的那层荣耀。

只要军纪严明镇住河山，朝堂清明秩序井然，便是贫苦百姓也可安稳去谋生计。

阿嫣抚摸那枚腰牌，轻笑了笑。

“我信得过谢家。”

……

摸清徐秉均的态度后，阿嫣便少了些顾忌。

夫妻俩回京带的东西都已齐备，武氏那边又单独备了份厚礼，将阿嫣叫去碧风堂，亲手在手里。

阿嫣原不肯收，武氏却笑：“两家既结了姻亲，合该致意。我已修书给你家老夫人了，礼单也附在里，你若不拿，岂不是我失信？”说着，笑眯眯拍她的手，轻笑：“不过是些许件罢了，是为了你送的。你既嫁谢家，又这样懂事贴，合该风风光光的回去。”

慈而快的语气，令阿嫣鼻微酸。

她猜了武氏的用意。

王府的颜面无需这些东西来撑，婆母如此费心，恐怕是知亲家老夫人偏心，要拿这份厚礼给她撑腰，只是不好明说罢了。

她没再推辞，谢收了。

如此忙碌之间，转便到初六之日。

夫妻俩一大早起来盥洗用饭，借着问安的时辰去照月堂辞了辈，便动城回京。因卢嬷嬷上了年纪，不宜舟车劳动，便仍留在府里，阿嫣只带玉和玉泉在边，外加一个事跟着，到京城正可瞧瞧那边的账本等事。

护送随行的事则由亲事府来办。

府里留了徐寂持，司陆恪选了锐侍卫，各自盔甲严整，骑随行。徐曜和陈越自不必说，一个在最前面开路，一个在最后面压阵，瞧着颇有排场。

车粼粼而，昼行夜宿。

河东地界自是平安无事，了谢家的地盘，周遭形可就渐渐不同了。宣武节度使梁勋明面上一团和气，在谢珽刚踏他的地盘时就派人到驿馆来打了招呼，还夸赞谢珽横扫陇右之勇，背地里却没少试探虚实，仗着在自家的地盘，小动作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