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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延脚步一顿，回淡声问：“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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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皇后一阵心酸，摸摸她的脑袋，柔声：“姑姑的阿绫，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是他们不懂，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原来她在他心里，就是这样的……

可被人这样说来，便有被人撕破脸扔在地上踩踏的羞耻，还有……被人嫌弃的难过。

烛火打在她漂亮的侧脸上，影影绰绰的光，映底一丝痕。

原来就连谢延，也和谢慎一样，从不曾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好。

门外，因园禁止疾走，谢延如今走的并不远，顾绫不在意那些规矩，提着裙摆匆匆追上去，在背后喊：“谢延。”

顾绫勉笑了笑，没有接茬，只仰：“姑姑，太平庄的地契，您拿来给我吧。”

顾皇后漠然：“你走吧。”

哪怕早就知，她的婚姻与朝堂脱不开关系，也好了政治联姻的准备。

她说得平静，然而那双漂亮的睛里，却慢慢。谢延的话那样平静，她心里却难过得很。

顾绫微微垂眸。

她捧着盒后退一步，朝谢延鞠躬，抬时脸上带了笑：“东西不值什么，还请大殿笑纳。顾绫觍颜说一句，从此两清，各不相欠。”

若他不喜顾绫，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将珍重万千的宝贝侄女，给他。

顾皇后，侧目看向一旁烛火，未曾言语。

室一阵寂静，烛火摇曳，唯有风声。

谢延，谢慎，谢衡。这兄弟三人有着不同的，却不约而同，将“娶她”这件事，当登基夺权的代价。

顾绫将手中捧着的盒递给他，竭力平静来：“那日大殿救我一命，我尚未谢过。太平庄是京郊的庄，位置极好，有千亩良田，顾绫无以为报，唯有以此外之，谢过大殿恩。 ”

顾皇后叹了气，命人取来递给她，她的脑袋：“阿绫莫怕，有姑姑在，不会叫你受委屈。”

她不认为这是代价，她也不想叫顾绫联姻的工，她只想要谢延上顾绫，让顾绫世间最尊贵，也最幸福的女人。

在所有人中，她都只是一颗不讨人喜的棋。若是没有权势，世上没有一个人会喜她。

顾绫起：“姑姑，我先去一趟。”

若谢延认为“娶顾绫”是他要付的代价，那么这场易，本就没有谈论的必要。

顾绫抿沉默了片刻，最后仰：“姑姑，我自己的恩，我自己报。姑姑不必为我费心，阿绫可以理好。”

谢延抬步去。

她就是，这样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