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男暗恋] 第49节(2/2)

她每夸一句，易时安的心就沉一分。面前的她像个久别重逢的老友，大方地祝贺，准地疏离。

“那么，你再教我一次。”

李肃今晚借着酒意说了太多，关于他这些年的风生起，关于他上的一片空白。她一时对不上号，只能略带询问地挑了挑眉。

她被这“走不了”又“留不”的僵局困得心慌，指尖在大衣袋里无意识一缩，忽然碰到一个温的弧度。

是莫秋晚上递给她的那颗糖。

易时安静静听着，底那些光却一寸寸暗去，最终沉不见底的漆黑中。

可近些年，她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里奔波，见惯了聚散离合，也习惯了平庸琐碎。这生活太过真实，真实到让她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复原一个多年前的梦境。

毕竟那是易时安，是她窦初开时，一腔孤勇要去见的人。

“阿影，你已经走到了光，甚至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过去，我该为你兴。”他声音很低，像孤者的喃喃自语，“可对我来说，你中那个失去意义的如果，却是我这些年，唯一能反复温习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谢谢各位的支持[可怜]

“莫秋？”她惊讶声，连呼都停了半拍，“你……不是走了吗？”

他眸猝然一暗，声线压得极低。

她并非不怜悯他的境，毕竟从他上，迟影看到了那个几年前在夜里枯坐、满颓然的自己。

他沉默片刻，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

易时安抬起，眸像蒙了一层薄雾，目光空的，带着求索和克制。

“最门的领域，最尖的公司，base地也能随心所。易神，你现在顺风顺，一片光明啊。”

“我知人该往前走，可我往前看的每一，看到的……都是那个没能留住你的自己。”

若在更早一些的时候，在她还习惯于夜翻看照片，在每一个受挫瞬间本能想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她或许会心生波澜，甚至产生去探究那个“如果”的念。

“迟影。”

“公司确实给了我base在北宁的选项。但其实，这个机会，是我争取来的。”

只是这怜悯太沉重，重到让她觉得每一次妥协，都在消耗自己好不容易攒的生命力。

“是啊，答案不在影里。”他低垂着睫，原本宽阔的肩膀，在这一刻竟显几分萧索和落寞，“但它至少让我看清，光是从哪个方向照来的。”

“或许那样的人生中没有彼此，但总好过，你我永远被困在那个死循环里。至少现在的我们，都照自己的意愿，走到了今天。”

“阿影，今天李肃说的那些，不太准确。”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总比我清醒，也总在教会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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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片光明里，没有你。”

“嗯。”易时安定定看她，“聊聊吧。”

这觉就像，她好不容易在一片废墟中重建了自己，却再次被拉泥潭。

“时安。”她动了动，声音冷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当年提分手的时候，我是真的希望，我们都能去过更广阔的人生。”

迟影闻言愣了愣。

她对他确实还有一对故友的不忍，但这不忍，在面对他几乎卑微的坦白时，逐渐演变成一束手无策。

安显得虚伪，实话太过残忍。

周遭嘈杂的人声瞬间静默，灯光落在易时安底，折破碎的光。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问。

熟悉的声音在后响起，瞬间把她从这粘稠又陈旧的困境中，生生拽了来。

，易时安始终跟在她斜后方几步的距离。那如影随形的压迫让迟影太直，她终于没忍住，倏地停住脚步。

“那我该祝贺你。”迟影刻意忽略掉他灼的目光，欣一笑，“今天听李肃说，你成了芯片架构师。”

她抬看他，目光清澈而平和：“人不能总在影里找答案。有些‘如果’，在它没有发生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意义。不是吗？”

两人在偌大的玻璃窗前并肩而立，易时安才终于开了。

易时安说话时声音沉稳，可落在迟影的耳朵里，却激起不小风波。

“我该怎么办？”

可看着他如履薄冰的神，她又觉，说任何话都像是二次伤害。

迟影听着那些话，心底最先漫上来的，是一酸涩的疲钝。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去，看见本应离开很久的人，竟真的现在后。

迟影笑容僵在嘴角。

第29章 他还是来了 “新年礼。”

她太清楚那溺之人抓不住浮木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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