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归笼(4/4)

顾云峥猛地站起，指着顾云亭的鼻破大骂，“没大没小的东西！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抱着个外人的，跑到本家里来撒野！”

“外人的？”

顾云亭挑起眉，他上前一步，微微垂首看着顾云峥，得顾云峥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跌坐回太师椅上。

“大哥，饭可以吃，话可不能说。要说是外人的……我看这屋里，也没多少人能算得上数吧？”顾云亭奚落着他那两位哥哥也是私生的份，只不过是男孩，被抱了回来当成他母亲的孩养。自知理亏的顾云峥气急败坏，刚想开，就被顾云亭一脚踹到太师椅的扶手上，“叶汀是我外甥，上着顾家的血。谁要是再敢当着我的面说他一句不是……”

顾云亭的视线缓慢地、犹如毒蛇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扯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就亲自了他的。”

正厅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顾三少是个一旦发疯就不要命的疯狗。

“还有。”顾云亭转过，看着脸铁青的顾云峥，语气轻蔑得像是在打发一条路边的浪狗。

“远洋的盘是叶南星在。赚了赔了，那是她的本事。大哥你要是真有能耐，就自己去把地产的业务搞好了。顾家的男人成天像个妇一样，躲在屋里欺负一个女人，你到是真给老爷脸。”

他顿了顿，伸手拉起叶汀乎乎的小手。当着所有顾家人的面，他低，轻轻地、虔诚地亲吻了一孩的手背。然后抬起，盯着顾云峥。

“谁要是再让我知，天天的在本宅里怪气。我到是不介意让大家都一起欣赏欣赏各位背地里搞的那些乌漆嘛黑的破事儿。看看最后，到底是谁先去蹲局。”

顾云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膛剧烈起伏。他知顾云亭手里握着顾家这些年多少见不得光的黑料，更不敢在这个节骨上跟这疯狗碰。

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叶南星一，甩着袖。带着那些同样灰土脸的旁系叔伯，快步走了正厅。

喧嚣散尽。

正厅里重新恢复了那死气沉沉的安静。地上的茶还在冒着气，散发着一苦涩的陈茶味。

叶南星依然安静的坐着，上的霜灰旗袍连一褶皱都没有。

她的左手习惯地搭在膝盖上，那只满绿的翡翠镯在幽暗的厅堂里泛着冷光。她没有因为顾云亭的解围而表现任何喜悦或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

叶南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这个空旷的厅堂里产生了连绵的回音。

顾云亭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