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夜色旖旎，阴茎磨逼（H）(4/4)

不懂这些新鲜词，但他听懂了心意思——她喜他的，喜他的脸。

却不是他这个人。

不是他康志杰这个沉默寡言、只会埋活、没什么大本事的糙汉工人。

不是他背负着养家糊、照顾弟弟责任的那份沉重。

也不是他此刻心里天人战、痛苦挣扎的这份意。

她喜的，只是这，这副能让她满足的好板，这张还算能她的糙脸。

一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瞬间冻僵了他方才还的四肢百骸。

康志杰在黑暗中，极轻微、极苦涩地扯了嘴角，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臂从许烟烟的脑袋轻轻了来。

许烟烟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背对着他，很快呼又变得均匀绵。

康志杰侧过，在朦胧的月光，看着她在被外的圆肩和散铺在枕上的黑发。

这张脸，这个，此刻离他这么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

他暗暗地，地，叹了一气。

终于捱到了和林家那位“重要朋友”见面的日。

一大早，天还没大亮，许烟烟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对着屋里唯一一面镜，仔仔细细地捯饬起来。

衣服是反复思量过的。

挑了条黑的，版型还算利落，不显臃。

上是一件淡蓝的褂，布料普通，颜素净，是她翻遍衣柜能找到的最规矩又不会太土气的搭。

据说这装扮，蓝褂黑，是这个时代年轻姑娘最稳妥、最受迎的样，显得朴素、勤劳、正经。

发是个难题。她早就打听过，现在最时兴、最显步的发型是齐耳短发，神、利索，活方便。

街办那些积极的女事，厂里的叁八红旗手，大多都是那发型。

可许烟烟对着镜，摸了摸自己这一乌黑顺几乎及腰的发，到底还是没舍得。

她将发分成两，仔仔细细、光光溜地编成了两条大辫，垂在前。

辫梢用最普通的黑扎，一丝发也不留。这样，虽然不够步，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经姑娘。

她又用巾了把脸，确保脸上净净，没涂任何东西——连蛤蜊油都不敢多抹，只极轻微地了嘴，让它不那么燥起。

镜里的姑娘，素面朝天，蓝衣黑，辫垂肩，神清亮，褪去了平日偶尔的慵，倒真有几分这个时代推崇的朴实劳动女的模样，只是那眉间的灵秀，和过于白皙的肤，还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