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半节课过去，张老师看大家已经冷静来了，就把风扇关了。关了风扇后，那些漂浮着的黑块也安分了不少，大分都默默地沉了去，不再到飘。

简容看向黑板。黑板上的黑块并没有消失，仍在上面缓慢游离着。简容眯起睛，试图看清黑板上的题目，虽然他知这是徒劳的。

课铃声响起，张老师迅速收了个尾，把课后作业布置了来，随后拿着本离开了。

后面半节课那些小黑块安份了不少，不再到窜。简容勉顺利地听完了后半节课。

“第一题，481-199 118等于多少？”

班里最活跃的那个同学最先叫了答案，随便不少同学也陆陆续续地回答起来。

说是讲台，其实只是个稍大一的方桌，上面放了一些粉笔、黑板、本之类的东西。

旁有人走过，带来一阵风，随之而来的是一团黑块，还携带着细碎的颗粒，像是行星带。他突然伸手，抓住了最大的黑块。

“没事。”简容摇摇，收起在别人看来是空握的拳。“刚刚有一只蚊在你后面。”

简容只是默默低，用铅笔把本上的“461”改成“481”，再把“109”改成“199”，还没来得及改答案，老师已经在讲一题了，简容又急急忙忙地继续对照着自己有没有把题目抄错。

简容又伸手，抓了一把空气中细碎的小黑块。只是那些黑块太小，不好抓，握到手里的只有那么一儿，大分还是从指溜走了。

语文老师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带着一副细框镜，有着黝黑的肤和带着村里特乡音的腔调。

二十题目讲完，简容一顿手忙脚才刚把题目改对。他皱起眉，有些愁地叹了气，心想等课又要时间把这些题重新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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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容把手藏屉里，用力把手里的黑块团在一起。黑块看起来轻飘飘，在手里倒是有实，像是手腻的橡泥，又比橡泥多了弹，随着简容的动作变换着形状。

本来遗留在角落的那些黑块们随着这阵风在空中扬起旋转。或大或小的黑颗粒在教室中飞舞，甚至在扬起的过程中碰撞变换着形状与大小，像是一场混的、诡异的沙尘暴。

她是土生土的临山村的人，早年也是边求学边帮家里农活，后来去了县城继续读书，后来选择回了家乡教书。

而这一切，没有人能看到，除了简容。

教室很快闹腾起来，几个淘气的孩闹着笑着跑了教室。走动间，带起阵阵微风，常人很难注意到这微小的变化，但对简容来说非常明显。

被简容不耐烦地成一团不规则形状后，黑块安安静静地待着他的屉里，好像被蹂躏后就安分来不敢动弹了。

“怎么了？”走过的同学疑惑地看向他。

动作缓慢四散开来，逐渐弥漫到教室四周，有的小黑块碰撞到了一起缓缓合并成了一块更大的黑块。不可避免地，在碰撞过程中，有时候会产生因碰撞力度过大而溅一些黑，它们被迫散开，像是简容打扫黑板时落的粉笔灰，细小又轻盈，转就不见踪迹。

简容顺势跟着同学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抬看了讲台附近，小黑块还是满天飞舞着。节是语文课，简容思考了一秒，还是起走向了讲台。

“哦。”同学顿时不兴趣地转走了。

他一边收拾讲台，一边借着这个机会抓附近的黑块，然后团成团揣兜里。

简容松了一气，跟着老师把课本翻到了后面几页开始听课。

张老师转了一圈，又重新站在了讲台前。“大家都完了吧？那我们来讲一。”

简容把黑团推到屉角落，伸手，尽手上没有留一颗粒，他还是意识拍了拍。

义务教育虽然已经执行了差不多十多年，但在山村里其实执行得并不算特别到位。近几年好多了，往前十年还有不让孩上学的。王老师上学那时候还没有义务教育这一说，她又是个女孩，能学成当老师是付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的。

正因为这，这位姓王的老师总是会在孩们吵闹的时候生气地拍桌，说读书有多么重要，说他们应该好好珍惜读书的日。

前弥漫着如此混的画面，简容意识地皱起眉，心烦极了。

王老师发火的时候，孩们都坐着不敢说话，但其实大家都有懵懵懂懂。

简容慢吞吞地收拾，把讲台边上的黑块抓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恰好上课铃声也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