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天雷骤然落，柳重月的原本便已经濒临破碎，最后一雷劫落，烟尘四起，尘雾缭绕。

那是曾经，杀死过柳重月的匕首，沾过仙使的血，也沾过凶剑的气息，其间杀心肆，一刀穿透心，天此番必定苟活不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弥漫在原野间。

他们都是世间极端绪的凝结，终归要归于一。

“阿月，”明钰叹了气，“你的记忆已经恢复，我本便是因你而存在，是你的剑。”

霎时间，天雷再度轰动。

“哈哈哈哈哈！”天的笑声打断了明钰的呼唤，“我便，他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引渡雷劫，过了雷劫便能将天之位夺走么！”

密密麻麻诵的声息从后传来，接着，脚土地忽然生了细芽，漫山遍野生去，成为草原，成为山林，成为无数鲜草木。

话音落，那人影蓦地化五官，猛地睁开了。

天怔怔低，柳重月站在他后，手中握着一把巧的匕首。

明钰已俯从地上捡拾起一枚指骨。

“阿月……”

文白瞧见一虚晃的魂魄自后走来，在她边短暂站了片刻。

天狼狈将其躲开，又见柳重月飞而来，再度了剑。

他双手握住剑柄，自而上倏然挥起，剑意混着雷劫，向着天劈去。

天忙竖起结界挡，谁料那剑近在咫尺，却忽然化作无数剑意分散而开，绕至后。

“素麟……”文白也有些懵，正要再说话，柳默却目不斜视，继续向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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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人便向着后喊：“洒！”

骤然间，雷劫轰然而至。

还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修士。

他话没说完，忽然瞪大了。

不远山外，明日正缓缓升起。

没有面容。

他咬牙关，引渡天雷。

柳重月面无表，只伸手去，明钰瞬间化作银剑落在他掌心，原本斜在地面的剑解离分散，回归到原位。

明钰恍若未闻，只扑烟尘之间，挥手将尘土打散。

文白抬起脸，声音虽然发着颤，却格外定：“请大家，为护佑苍生而牺牲的英雄们，祈福。”

“阿月，”明钰，“柳重月。”

不远还有妖兽的嘶叫，人群聚集在外终归是不安全的，但如今却好似都不怕危险一般，仍然站在原地。

祈愿的念力显化，如满天星辰，向着天际飞去。

“这是什么？”天茫然地垂，脚是万千秀丽山河，山间，河川，平原，站满了人群，手中捧着一碗。

柳重月上一碰，轻声：“去死吧。”

半晌，血迹如绽开的朵，从他蔓延开。

银剑脱手坠落，斜地面，转瞬，明钰的形清晰起来，却顾不上自己匆匆往云雾间寻去。

无数清洒落在枯枝败叶的荒芜土地里。

柳重月那盏早已熄灭的明灯。

“可不是我之幸，”柳重月又慢慢站直了，“我还没有到……要让别人为我牺牲的地步。”

“大家，”文白声音很轻，像是心不太好，有些忧郁，“大家把洒吧。”

他回相抗，却忽然到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

是柳默。

“轰——”

天大概也不曾想到自己会这般草率地死去，他搐了一，却没来得及说话，一瞬间散成了虚无的碎屑，如一缕烟一般消失不见了。

“把仙骨给我！”天嘶吼着，见仙骨近在咫尺，一忽然自指骨间爆开，顿时将他打飞去。

“能为你些什么，是我之幸。”

文白站在山，站在人群前方，她举着一盏灯。

那些残存的魂魄与逆涌而上的祈愿裹挟在仙骨之上，从明钰掌心浮起，慢慢凝聚成一人形。

混黑一片的黑暗之间，无数星光正自凡尘升起，穿透云层，归于天际，又接着向更远的地方飞去。

明钰的声音在大响动中变得模糊起来：“阿月！”

后是前几日死在城外的常成天，仍不见回，继续向前走去。

天又说：“他这和破烂的魂魄怎么可能撑得住天劫，想是早已魂飞魄——”

天脸忽然骤变，猛地转回，向着明钰那方直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