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御前巧说(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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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晌，张芳自己讲起缘由。

豊朝初，诸帝勤政好学，始定经筵仪注。每月逢二日讲。

到建乐朝虽已减至一月一回。开经筵却为朝廷盛典，以阁学士、尚书、翰林等官侍讲，各司官员列席听讲。

这本与他一个观政无，只因祭酒临时他补缺。

偏侍讲官是个老学究，讲起书来如老僧诵经，得张芳整堂昏昏。一个盹磕去，被御上了名。

他脊背一寒，伏跪在地，冷汗涔涔。

“缘何而寐？”建乐帝声如沉钟，不辨喜怒。

那一瞬，他灵台清明，忽地想起他和曾越相识的一桩旧事。

彼时曾越京赴考，与同乡合宿。那人嫉妒他才学，趁夜将他笔毫尽数秃。应试那日，曾越拨开一看，笔濯濯如童山，便就地解了衣线，将残毫捆缠指间蘸墨书写，连考三场，指节几近痉挛。同乡分在臭号厥抬，后听闻曾越中一甲，在茶楼散布言，诬曾越舞弊。

当时张芳恰在茶楼，只见曾越当场取过秃笔，当众挥毫，字字清峻，反叫对方当众丑。

这句“心中有笔，自成鸾章”犹记如新。

张芳福至心灵，叩首答：“回陛，臣非瞌睡。臣是心中有经书，定参经去了。”

满殿寂然。

他一咬牙，索将曾越那桩旧事添油加醋讲了一遍，说是效仿友人，以心读经。

堂上鸦雀无声。张芳心凉之际。

上却传来一声笑。

“荒诞不经。”皇帝，“你这友人，倒是个妙人。”

张芳悬着的心刚落寸许，又听皇帝问：“听你音，蜀地人？”

“臣重庆府人。”

皇帝遂一对：“千里为重，重重山重庆府。”

张芳应声对曰：“一人成大，大大国大明君。”

皇帝静了一息，笑骂：“巧言佞语。”

却未治罪，挥手让他退。

张芳讲完，犹自后怕。这一关是过了，吏的职也授了，只是——

“外放？”曾越看他。

“……夔州奉节知县。”张芳讪讪。

曾越瞧他半晌，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愚钝。御前耍，还生生圆了回来，算是误打误撞合了圣意。

“往后若有这等形，莫再提我名字。”他斜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