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2)

皇帝听了他的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又从一旁拿了一份折来递给聂言：“你自己看。”

细心如裴，又怎么可能不懂这个理？

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敷衍，聂言彼时兜兜转转找了许久，最后发现，最对这位小公胃的，还是书。

而当日，曹嵩虽收裴为义，却仍让他沿用本姓，明面上说的是不忘生恩，以示孝，但实际上人人都看得，裴终究不是曹家亲生骨，姓氏便如天堑鸿沟，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和曹野相提并论。

言语中，神启帝似乎并未将观音血一事算在曹野上，聂言心一动，还未来及细想，殿外却又传来人声。

给曹野的礼很好备，毕竟他不好是了名的，自小只要天气一冷便会发疾，于是只要是滋心肺的补品，曹野总有用得上的一日。

裴怎会忽然来面圣？

曾几何时，在聂言还要看人脸的时候，也一度绞尽脑地想要给曹家的这两位公送礼。

聂言不明所以地接了过来，结果才看两行便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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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曹野十四岁时，因为一场针对曹嵩的暗杀，曹野也险遭连累，事后，心有余悸的曹嵩找聂言商量此事，而聂言给了他两个法，一个是拜五通，还有另一个，则是一名为分殃的偏方，去民间寻一个与曹野八字相合的义，替曹野分担父辈犯的罪业。

非要说的话，裴之所以能成为曹家的义，这一切还要拜聂言所赐。

聂言愣神的工夫，神启帝已然召人来，而裴行礼后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开便：“近些日，臣听闻城中有人散布仙蜕谣言，臣心中甚是惶恐，于是特来面圣……皇上，观音血一事事发突然，而兄势单力薄又远在潭州，实在有人力不可及之，臣恳求皇上明察秋毫，不要让兄蒙受不白之冤。”

想想也知，曹嵩那时居位，收这个义自是千挑百选，最终，才在十多个孩里挑了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年纪只比曹野小一岁，已会读书认字，加之态度恭谨，在曹嵩看来，也只有这样守分寸知退的孩，才不至于在未来锋芒太盛，到时反倒压曹野一。

而相较之，给裴这个义备礼反倒麻烦许多。

而事实证明，聂言想得不错。

第98章

本来，聂言一直以为，为曹家义，因曹嵩和曹野之故，裴对自己应当十分仇视，然而却不想几番见面后，他却意外发现，裴虽不愿与他，但或许是因为天胆小怕事，每回聂言拉拢他，裴都会回礼不说，甚至还会投其所好，送他一些有关鬼神玄学的藏书。

这折显然是来自民间的密报，上称，巡察使曹野在楚州声称他见到了仙蜕判官，不但如此，判官甚至向他揭了，楚州邪教天罗门早已死灰复燃。

一来二去，聂言也知裴不是什么能成大事的人，对他放松了警惕，只是，不论怎么说，裴毕竟是曹家的人，聂言心知肚明，皇上留裴在朝便是想要制衡自己，若是关系闹僵有害无益，于是，便索时常邀人来府上小聚，因裴好读而博学，私里，两人还时常聊起一些民间奇闻逸事，关系得不亲也不疏。

在聂言印象中，从小到大，每回在宴席上见到裴，他几乎都一言不发缩在角落，端杯都小心翼翼，更不常与人对视，将双目藏在低垂的睫。

“皇上，工裴大人求见。”

因为先前越州之事，聂言很想对曹野落井石，但是他也知，这时开亦很容易引火烧，聂言不敢多言，再次陷沉默，直到皇帝冷冷开：“真是没想到，七年过去，曹野的胆竟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聂言，你去一趟，把他用囚车给朕带回来，有些事朕要亲问他，但是，也要让他吃苦。”

在这个节骨上，京城正有人打着仙蜕的幌闹事，而曹野为清查左的巡察使却明知故犯，成了仙蜕信徒，此事无疑是怒了神启帝，以至于这折上满是天盛怒的褶。

曹嵩最终采纳了后者。

当年，因为曹野自小不好，大病小病不断，曹嵩为此一直十分烦心，而为曹嵩门生的聂言为讨好老师，自是想尽了办法，在民间找来了无数偏方，几乎每隔几日就要跑一次曹府。

要说裴此人，行事素来规矩板正，在曹野辞官后，他迁为工侍郎，平日在朝野中与聂言更是抬不见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