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你……”

无奈之，他只能又促车夫走得快些，同时，也让手人替曹野挡那些菜叶，以免中间夹着暗，就这样一直了城，聂言绕到囚车旁去，这才发现曹野一早就用他给的毯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他虽是一狼狈，上汩汩血，却还是笑眯眯地看向他：“聂大人，这石扔得可真准，估计是要留疤……看来你回京之后要多费些嘴了。”

思来想去，聂言睡意全无，只得披衣而起，来到驿站的囚车前，这才发觉曹野裹着被，竟像只团窝里的猫一样，蜷缩在囚车一角睡了。

曹野笑：“但我为巡察使，对这些旁门左的底细最为清楚，皇上若想查清观音血，必要亲自见我……聂大人，我是早晚要死的人，并不怕死，你威胁我无用，若想叫我去御前不说话，我以为你现在应当跪求我才是。”

转间又是夜，聂言率一众暗卫宿在郊外驿站，而因担心囚车里的曹野病倒，聂言不得已，只能又给他找了两床厚被，替代了那些白天被脏的毯。

“你……！”

而闻言，曹野伸展了一四肢，终是掀开被，慢慢挪到了月光。

连着赶路，曹野确实神不济，聂言又叫了几声方才慢慢醒转，打着呵欠：“聂大人你怎么回事，怎的夜夜扰我清梦？”

他说着爬起来，一看聂言脸凝重的样，却是笑了声：“此地山路远，离京城还远得很呢，聂大人，怎么现在就睡不着了？”

想到这儿，聂言咬了咬牙，让人替曹野包扎伤，心里却是愈发到不对劲。

他不能杀曹野，甚至还必须要将曹野全须全尾地送到御前去。

似乎只要曹野还呆在囚车里一天，聂言要的心，就远比曹野要多。

聂言眯起：“你可知，皇上近些日因为观音血的言，夜不能寐，龙欠安，心极为不佳，连裴大人都被赐了杖……在这个节骨上，皇上虽疑心于我，但你为巡察使本就有清查仙蜕之责，现今闹这等，你也难逃罪责，回京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而退。”

呼一气，聂言暗想，既然不能动裴，想让曹野合，只怕还是得抓住其他那三人。

“贤弟……我现在可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聂言这时不禁想起昨晚曹野所说，如果他真有个三两短，只怕回京无法代的人会是自己。

聂言现在一看曹野那副样就恨得牙，冷笑一声：“今夜月这么好，竟又早早睡了？”

自当了首辅以来，他已有许久不曾吃过这样的亏了，简直恨不得立刻给曹野用刑，但偏偏，曹野所说的又都是实话。

“贤弟你可真是……”

聂言想起过去在朝堂之上，曹野对他虽不亲近，但也从未像如今这样句句带刺，明明，他现在才是那个阶囚。

毕竟，若皇上真要抓他的把柄，可不会去曹野上的伤是来自何。

曹野并不惧死，所以最是擅以局之，这一回，他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抓了，甚至连挣扎都没有挣扎，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到不久前在曹野面前吃的瘪，心里才终是痛快了一些。

先前在潭州，他听闻那三人中有两人都受了重伤，剩那女虽然武艺惊人，但要拖着两个拖油瓶只怕也是独木难支，他就不信，靠着他手的暗卫布天罗地网，还能抓不住这三个人。

而面对他的失态，曹野只是又凑近了些，隔着木栅栏，看着他一字一句：“聂大人，我相信现在你也应该非常想知，妖书到底自谁手，既然如此，不如连着七年前那一次，将你所知都告诉我，到时，我自会斟酌和皇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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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聂言愈发觉得，曹野虽是囚车，但实际却是将难题留给了自己。

因白日里受了伤，他额上还扎着渗血的细布，脸煞白，但偏偏双目却又亮得惊人。

“……该死。”

聂言经不起激，一把抓住了木栅，脸铁青。

一时间，两人虽是一个在囚车外，一个在囚车，但境却仿佛颠倒过来。

他本想让车队走慢些，叫曹野多受一会儿罪，却不想就在这时，跟在车后的侍卫急急来报，称有人往囚车砸了石，导致曹野上血不止，一不留神，人已经倒在了囚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