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孙老叹了气：“是啊，我都在这儿二十年了，其实在阮将军来之前，我便已经注意到，城中一直在丢孩，只是谁又能想到，那些孩都是被人吃了……想到平白死了那么多孩，我心里其实一直过意不去，所以，后捡到大耳时，我便发誓要让他跟着我，将他好好养大。”

本来曹野已经好了要去挖坟的准备，没想到一问之，因为百姓们怀疑这几人是邪祟，被剥的尸竟是很快就被烧了。

“前查案好歹还有坟可挖，这回可好，一句邪祟，连尸都烧没了……不是说这些人在城中都有亲眷吗？难不成就连他们也相信了自己的亲人是被邪祟给吃了，连土为安都不给？”

“不错，这本也是我分之事。”

“若真是裹着仙蜕的邪祟，你们凡胎，又如何能看得谁是邪祟，谁不是？”

曹野喃喃，他自小饱读诗书，很早就听说过这妖。

这活儿真是越往后越累。

“黑眚……”

曹野无奈：“敞怀的男不少，但敞怀的仵作可不多，孔雀，他们都说你上要验的尸是邪祟，真不打算裹严实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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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野心中一时有了无数猜测，而他此时也想通了，先前应对判官毕竟是无奈之举，但要想让潭州官府及百姓不要继续错去，他便得找剥案背后的元凶，收拾自己造成的烂摊。

曹野心想这倒是给他省事了，立刻便让孙老将等在官府门的孔雀还有南天烛给叫了来，打算好好看看，这些被剥的死者到底是如何死的。

可想而知，孔雀和南天烛一奇装异服，走去殓房的一路上惹来了诸多目光，孔雀不由得鼻里气：“真是小地方，男穿得敞怀一便一直盯着看……少见多怪。”

曹野默默听完孙老说话，半晌问：“这些人之间有关联吗？”

恐怕当年，阮云夷也是知，曹野最喜此类志怪奇谭，所以才故意挑了这个故事给他说，结果却没想到，十年之后，曹野竟是会再度在潭州城里撞见这个“妖”。

他话说得不客气，只让引路的孙老苦笑起来：“这还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年，钱老七吃了那么多孩，城里无人发觉，若非是被阮将军揪来，只怕还要有更多孩被这邪祟吃掉……”

曹野脑袋有些发，气，这才压了的隐隐作痛。

而现今只留两日前死的那个鞋匠，因为还未等到除祟的黄吉日，于是，尸首至今还停在殓房，无人敢验，也无人想验。

宋史中有记载，称洛现了一黑妖，能吃人，而在六十年后，黑眚害死了神宗和哲宗两位皇帝，之后，名气便越发大了，有越来越多人说，黑眚最喜吃小孩，会寻着夜啼声找到孩童，将他们吃得一二净。

孙老摇摇：“并无关联，甚至彼此之间从未说过一句话。”

曹野沉声：“先将城门的百姓都放来……然后，本官想去看看那些被剥的尸，现今还留着吗？”

男女老少皆有，还互不认识，总不会这些人私里也信什么邪教被人报复吧？

可想而知，如此净的现场，更是佐证了这些人并非是被人剥，而是上披着的本就不是自己的。

空余尸首，不见人，看上去，就像是那人自己跑了一般。

曹野又问：“那么，你也相信乾坤吗？”

说话时，孙老已经将他们送到殓房门，又递来一份记录，上记载了几个死者的职业。

孙老替几人打开殓房大门，瞬间，一烈的尸臭便呛地南天烛呕起来，孔雀疾手快，用手帕盖住她的鼻，没好气：“都说了叫你别来这地方了，我是习惯了挖坟和见尸，你习惯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孔雀顿时忍不住翻了个大白。

曹野草草翻了两页，只觉得这案卷比先前他在刑看到的还要详实，不由赞许：“这是你整理的吗？”

第89章

孙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乾坤是近几年才有的说法，最早的时候，城中只有一个言，说，钱老七其实早就已经死了，毕竟此人浅，黑眚第一个吃掉的就是他，后便占着他的四吃人，最终虽是被阮将军找到驱逐了城，但这些年却一直在找机会回来。”

他这么一说，曹野才发觉孙老似是也很了解十年前这城中发生之事，奇：“你当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