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而这一回，话音刚落，只听两声脆响，好似是木掉在了地上，一众官差急匆匆上了楼去，却只见两只傩面面静悄悄躺在那里，偌大的戏楼里本空无一人。

时近时，一队官差正巡逻到城中戏楼附近，却忽听黑暗中有一男一女正在说话，聊的也不是旁的，正是先前险些被判死了的方文孝。

本来，知州王大人还不想这么快让城中再现天罗一事见光，结果，给判官这么一说，此事自是瞒不住了，而王大人生怕引火上，不停蹄便将侥幸活来的方文孝押上了公堂， 当着众楚州百姓的面，与他对峙天罗一事。

“真是孺可教也……”

晚饭过后，曹野本来还想再去街上遛遛，看看百姓反映，结果在公堂上旁听了一天，他的却已然吃不消，半碗饭肚就呵欠连连，勾娘见状将他送回了房里，却不想，孔雀和南天烛竟已回来了，围在桌前，也不知在看什么。

见状，尉风虽不愿，却也作势要给曹野行礼，人还没跪去就被曹野一把拉住了。

两人说，五鬼本就是天罗杜撰的邪门外，从不存在于世。

男又：“世人多愚，连天罗这等拙劣把戏都看不穿，靠吾等判死，只怕是本杀不完。”

那场延续二十年的噩梦，直到今日才算是彻底结束。

女：“方文孝不死，你我二人为判官，回到天上，又该如何和将军代？”

官差们面面相觑，而此时其中终是有人大着胆问了一句：“是谁在那儿！”

他们还说，天罗善卜只因教中所养鬼童五灵，与通鬼之术本毫无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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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南天烛与孔雀陪着已然易容改貌的火丫和尉风站在人群的最外围。

为防岔，曹野打算等勾娘伤好一些再实施，索又在楚州多住了几日，直到勾娘能再度拿起剑的那一日，曹野特意去找了知州王大人，上来便说，这几日，先前被他捡回的神火将军佩剑时常在夜里嗡鸣，似是有事要发生，让他夜里多提防着些，别让什么妖邪混城里。

曹野苦笑：“尉风将军，云夷要是在也不能让你跪我，可别让我折寿了……再说了，火丫姑娘你不必自责，判官若不显神通，百姓始终会将信将疑，今日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利用仙蜕威慑，想必未来楚州应当不会再有人敢信天罗，而那些利用天罗敛财之人自然也就无计可施。”

既然神火将军说了，天罗从来没有神通，五鬼也本就是世人杜撰，那百姓们自然也不会再怕一片废墟。

黑暗里，只听那男人冷冷：“今日天罗死灰复燃，以妖香蛊人，吾等替将军而来，判死该死之人，留方文孝命，只为让他警醒世人，他日，若是再叫吾等发现有人黑白不明，是非不分，罔信邪，判官定会替天行，应杀尽杀。”

“你看，打着判官的名义，他们一就全信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为保公允，为巡察使的曹野也端坐在公堂之上，但不知为何，他虽是听得认真，但神恹恹，似是没有睡好，时不时便要侧望向公堂之外。

曹野笑眯眯地拍拍手，正要说接来的计划，却听扑通一声，火丫竟是直接跪在了他面前，息：“多谢你，我与尉风大哥一心只想报仇，却没想到，还能活着见证真相大白……”

如此，诸事已定。

可想而知，翌日一早，判官显灵一事便已在城中传开了，

“傩面！让火丫他们再面的风险太大了，可以让傩面代为开！而且，现在方文孝还活着，他也可以人证，证明楚州天罗已经卷土重来！”

而这位远而来的巡察使都这么说了，谨小慎微的王大人又哪里敢怠慢，当天夜里便差遣了官差在城中夜巡，谁料想，竟当真给他们碰上了一桩怪事。

二人声音冷冽，乍一听不似凡人，而官差们听得战战兢兢，一时间也不敢爬上戏楼，就这样在黑暗中听着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是说了一连串叫人惊掉的往事。

随着王大人将昨日被判官一条条揭的暴行公布于众，火丫与南天烛牵着手，恍惚间，只觉得她们后还站着许多人。

“判官之名，岂能说给愚人听。”

最终，那两张傩面被王大人供在了城中的神火庙里，楚州百姓争相前来供奉，以至于，直到太落山，天罗废墟里也依旧有香火袅袅上升。

他们更说，信天罗者罪大恶极，判官凡来第一要务，便是要将这些人诛灭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