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若是平时，曹野说不好还要与他说笑几句，但今日他实在是没有气力多余的事，只能直截了当说：“云夷，你应该知，从小到大，我从来都信你，但这一次不一样，你的余毒未除，又赶上冬日兵，此行实在太过凶险，我不能拿你还有那么多将士的命来赌。”

而后有很一段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只能听见屋外淅沥的冷雨落个不停。

话说到这一步，事便再一次陷了僵局，而沉默许久，阮云夷苦笑：“从那日你面圣，已经过了三日了吧……这圣旨在你手里留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再这样去，连你都会被连累……小野，我知你担忧，但既然皇上执意如此，你也无法阻止，那不如就信我定能凯旋归来。”

“小野。”

曹野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想也知，以阮云夷的武功，自是不会轻易被他家府门挡在外，眨间，竟是已悄无声息翻了来，就站在曹野卧房外。

因为大雨，阮云夷浑透，但在一片昏黑之中，他的双目依旧熠熠发亮，苦笑：“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欺君，不把那圣旨传给我了？”

一语落，如同一块重石砸面，室彻底陷了一片死寂。

两人有些日没见了，自天火以来，阮云夷就很少门，日日在府中练枪，现如今，他余毒虽然还未除尽，但却已经恢复了至少七成。

这时，门外却有人声朗朗。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拿那卷圣旨，曹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松手，吃力地与为武将的阮云夷抗衡，咬着牙：“阮云夷！你还不明白吗！皇上自己也知此事不妥，他之所以要让我传旨，便是要让我替他来这个罪人！世上人人皆知你我是发小，而我爹是个恶人，一旦你此去有三两短，我便是那个怂恿皇上害死你的佞臣！”

曹野手中抓着那卷轴，咬牙：“你应当很清楚，现在不是去北境的好时候。”

“说不好什么！”

“你分明知，皇上是为了什么才会让你去的。”

他病得几乎坐不住，只能勉靠在床，手里还抓着那圣旨不放：“他在猜忌你，将你架上去，你此去就必须胜，若你战败，皇上定会夺你兵权，说不好，还会治你的罪……”

而听了这话，阮云夷却还是笑，一如两人过去每一回溜去踏青，吃馄饨，眉间毫无霾。

“不能开门。”

话说到这个地步，裴自是已经猜到阮云夷是为何事而来，他犹豫片刻，站起将床榻前的位置让给阮云夷，临走前轻轻说：“阮大哥，无论怎样，你一定要保重。”

一时间他急火攻心，剧痛之更是难敌阮云夷力气，很快，那卷圣旨便到了阮云夷的手里，而曹野一边低猛咳，却还是不肯轻易放手，艰难用手去够，想将那圣旨拿回来：“反正我这也活不了多久！你还不如让我再去试试！说不好……”

裴意识要去开门，曹野一把拉住他，然而，却没办法阻止阮云夷不顾礼数直接闯来。

窗外大雨磅礴，而曹野抱着那卷圣旨喃喃：“我应当……应当可以再想想办法的，或许可以再劝劝皇上……”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想再去里？”

“是吗？”

事到如今，曹野当然知，阮云夷是定决心要带兵走了，他心中满是绝望，痛苦：“云夷，其实是我连累你……要不是你我是好友，皇上也不会如此猜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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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野话说得直白，而阮云夷见他终于开，却也只是笑笑，在他床边坐：“小野，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觉得我冬日带兵就一定打不赢胜仗？”

阮云夷一把将他回榻上，皱眉：“说不好你以死相谏，皇上便能冷静来，不让我去北境了？小野，我虽是个武人，不常掺合这些，但这理还是明白的，要是这么，只会把你也白白搭去，不是吗？”

曹野刚醒不久，脑中浑浑噩噩，浑上更是没有一舒坦，但只要想到阮云夷是来什么的，他心中就只剩一个念。

说罢，裴合上了门，远远的，曹野听见他屏退了人，将整个院都空了来。

许是因为知，接来两人说的话外人听不得，阮云夷轻声：“阿，你先去，此事事关重大，你掺合来，说不好还会连累你……让我和你兄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