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但是如果不是我被围捕，你有时间和江涉好好缠斗，你不会受这么重的伤，对嘛？”

贺丛沉默了。

“那张图太潦草了，等我们到了河城，我要给你画一张可以传给孙后代的绝世名作肖像画。”

季萤看着他疲倦的脸孔，“你再睡会，我去方便。”

可是贺丛还是一如既往地语气平常，“很舒服···这样拥抱着。”

季萤有些困惑，他歪着开始思考着贺丛动作背后的理由。

可能是察觉到季萤的沉默，贺丛开问：“你没有说话···你在想什么吗？”

“是。”贺丛顿了顿，沙哑的声音变得低沉，“死亡没有意义，不论是我受伤还是死亡，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为了完成任务放弃一切。”

贺丛对自己生死轻描淡写的模样，让季萤觉得烦躁生气。

季萤靠在墙边，呼一气。

“季萤···”他又喊了一声。

冷风拂过季萤的脸颊，他歪着想着事。

“我能觉到你在迷茫···”

“让我再抱一会——”贺丛微微低，将脑袋靠在季萤的肩膀，他吐的灼呼让季萤脖颈一阵。

“当然，你得传个十代八代的，要不然对不起我。”

可贺丛并没有松开。

糟了，有人在附近！

“我···我没有想什么···”

而且季萤很清楚他受伤是为了自己，他急着要来救自己，所以他宁愿受伤也要快速脱离战斗。

这个想法萦绕在心无法诉说，明明拥抱在一起，却本说不。

季萤嗯了一声，推开破旧的门，缓缓走楼梯，外面月上中天，已经是夜。

远虫鸣嘶叫和偶尔的几声猫鹰的叫声错。

外面的冷风从窗隙来，呼呼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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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丛那自己死掉就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季萤一瞬间觉自己泪都要涌来了。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贺丛的声音有了些许笑意。

“小心，不要走远。”贺丛嘱咐。

二人说笑了一会，贺丛的声音又低来。

过了一会，季萤主动开，“那张肖像画···”

季萤忽然觉到一阵烈的冲击涌上心，让他不知所措，连话也说不来。

贺丛更用力抱季萤，“不，你没有让我受伤，伤是江涉造成的，我也不恨他，我抱着杀掉他的觉悟在战斗，所以我也好被他杀死的准备。”

这一次，他的语气郑重，却又饱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温柔，

季萤伸手就去摸腰间的枪，在他抬手的瞬间，余光瞥见前方草丛里窜一个影。

“我不会让你死。”他又重复了一句。

贺丛一直把任务看作一切，明明知这个任务无比凶险，可还是义无反顾。

他急着来也不是为了方便。

“我看到你扔掉，觉得很可惜就捡起来了。”他低声解释，觉得有些怪怪的，又添了句，“从来没有人给我画过肖像。”

明明他一遍遍教自己不要信任他，不要寄希望于他。

过了会，他轻轻开，“这些事都不重要。”

季萤脑里哄哄的，他对贺丛藏起画像，对贺丛主动拥抱自己，这些他都不懂。

季萤微微侧，看到他有些发白的嘴，轻轻抿着。

季萤轻轻呼一气，觉到心不自然的快速动，变得越来越。

季萤嗯了一声，两个人抱在一起，原本冰冷的开始变得温，慢慢又变得炙。

季萤不想死，更不想让贺丛为了自己死掉。

他很可能好了在这次任务中死去的准备。

贺丛的声音还是那样，只不过变得很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知，我只知我必须保护好你，不让你死。”

季萤升起的火发轻微的爆裂声，就像是一线维系着相拥的两个人。

“那什么是重要的？你的任务吗？”

“我很···这样很舒服。”

季萤垂睛，“我······我让你受伤了。”

忽然，他注意到虫鸣声变小——

说着，季萤站起来，朝着他个笑容。

这混太正常了，正常的让人想哭。

“你觉得自己会在这次任务中死去吗？”季萤终于忍不住问心里最想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