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他艰难地爬到师弟们的尸旁，继续拼凑着他们的，“安，你好好看一看，是谁来了？”

玄卿被他打倒，整个人跌坐在地，腰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刺痛了一。

“玄卿，为什么躺在这的不是你？”

——大爷的，笑起来真好看。

*

“素云。”

“玄卿。”

“你觉得呢？”

没有。

“李老。”

“……安。”

楚思佞仔细盯着他，不知从玄卿脸上看什么，轻轻，松开他的手腕，“你要记得，这只是幻境，一旦你把幻境当真，你便永远无法再离开这里，你与我，都会永远被困在这。”

玄卿怔怔地听着他的话，泪无知无觉地淌落来。

沈玉衡抱着唐安的颅，而那颗颅，正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半晌，他忽又动起来，固执地继续将师兄弟残缺的尸拼凑整齐。

话音落，玄卿的更加僵。

“我知，我又不傻，你就在这等着吧。”玄卿了自己的腕，见他没话要说了，轻一气，从床榻边拾起自己的剑悬在腰间，起离开。

玄卿攥手心剑，愈发觉得这噩梦可怕极了，他忍不住上前去，拽过沈玉衡麻木的躯想要结束这一切，动作却倏忽僵在原地。

他不是卧底。

开山石前。

楚思佞低垂着，角噙着一抹浅笑，挲着玄卿送给他那块糙拙陋却独一无二的宝玉，

沈玉衡没有回首看向玄卿，只是声音微顿，静默地垂着。

沈玉衡冷冷盯着他，待到玄卿走到他面前，猛然甩了他一个掌，“。”

“是你引来楚思佞，是你为宗门招致祸患，是你临阵脱逃害死最信任你的师兄弟。”

沈玉衡跪坐在石前，收敛着师兄弟的尸，雪袍被鲜血染透，仿佛一空壳般念着他们的名字。

楚思佞回神过来，立即松开些许力，却仍抓着他的腕不放，“幻境的事，你还没说。”

方要踏门槛，忽听后传来一极低的声音。

心久久不静，玄卿用力住，耳后知后觉地泛起绯。

“秦涑。”

玄卿仓惶地起，踉踉跄跄地想要朝他们走去，“对不起，安，沈玉衡，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来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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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卿跪在他面前，泪一滴滴掉在面前和着鲜血的尘土上，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不过他现在不是你的师兄了，他是……楚思佞的走狗。”

“对不起师兄。”

玄卿想要解释什么，可在看到沈玉衡那毫无波澜的眸时，他一个字也说不。

沈玉衡勉地牵起角，笑了笑，“我是不是还要祝贺你，楚思佞给你的卧底任务大获成功？”

玄卿抬看去，险些一气没上来。

“对不起。”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想一会吧。”

即便知这只是幻境，心却无法控制地涌上一阵愧疚与怒火。

玄卿匆匆忙忙提着剑赶到，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他心一窒，步也慢来，颤抖着唤了一声，“沈玉衡。”

玄卿瞳孔疾缩，眶骤然红透，他急促地呼着，几乎说不话来，不敢置信地看向沈玉衡，“怎么回事？沈玉衡这是怎么回事？”

玄卿脚猛地一绊，整个人向前栽去，结结实实跌了个狗啃泥，他稍显狼狈地爬起来，浑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上的土，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别叫我师兄。”沈玉衡敛起角的笑，木然，“我的师弟已经全躺在这里了。”

“冯跃。”

“我也对你有意。”

“是你曾经的好师兄，玄卿。”

玄卿听到这话，彻底服了他了，“幻境就是幻境，你还真当成真的？只是我先前看过一个话本，里面写我跟沈玉衡是一对，我害怕那话本里的节成真，所以才滋生这个幻境，这回听懂了？”

他刚要起床，却被一把攥住手腕拽回来，力之大，疼得玄卿眉皱，忍不住轻了一气。

沈玉衡听到这话，仿佛终于有了反应般，回过来，漠然地望着他。

沈玉衡的双，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