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那年。

他看清了前人的脸，也回想起了所有的曾经——

“你什么意思……”萧善攥住他的腕，却见沈玉衡伸另一只手，扭过他的脸，探向了他的后颈。

萧不吝像展示一件宝贝似的，兴致地跟旁的小萧善介绍着，“善儿，爹从路边捡回来的，厉不厉害？”

萧善从未有过修炼成仙的念，他这一生，只想当好元禄宗的宗主。

真正的萧善，绝不会嫉恨他的天分。

沈玉衡刚刚上山，山上还没有剑仙殿，他在天元殿躺了足足五个月，什么都不，养病。

沈玉衡神复杂地看着他，还想再问什么，却见萧善仿佛失心疯一般撞上了他的剑。

“他睁不开了，爹，你能不能别总是捡一些废人回来？”萧善不满地夺过他手心的玉笔，嫌弃地，“你闲的没事就去把大殿扫了。”

是蛊。

“你这人……”萧善被他逗得想笑，“还能有为什么，我嫉恨你的天分，谁让你是天赋异禀的元禄宗剑仙呢。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萧善见他碰到蛊，整个人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扯开他的手，“开，别碰我！”

萧善瞥了一榻上双眸闭奄奄一息的沈玉衡，嘁了一声，“爹，你又，他都快死了，再厉害又能怎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

萧善盯着榻上的沈玉衡，只犹豫片刻，便把丹药从锦盒里取来，轻轻搁沈玉衡的中，全然不似方才和萧不吝说话时的冷淡，声音温柔地开，“把药吃了，倘若你当真天命不凡，就熬过这三日。”

待他走后，萧善把玉笔搁回笔架上，转眸看向半死不活的沈玉衡，睫微垂，从储戒里取一个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散发着浅淡金光的丹药。

沈玉衡伸手，想要为萧善渡些许灵气疗愈，可萧善是半之，灵气于他丝毫不起任何作用。

他只能睁睁看着萧善脱力地跪在他面前，剑沾满淋漓的鲜血。

沈玉衡倏地抬，猛然掐住了他的颈，“不对，你答错了。”

榻上，沈玉衡眉宇蹙，分明动弹不得，意识也昏昏沉沉，却能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声音。

“看看，这就是剑仙世家的大少爷沈玉衡，五岁自创一门剑法，七岁越阶除，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声名远扬了，真真是天命不凡的仙骨奇才。”

闻言，萧不吝分外不地瞪他一，从桌上执起一支玉笔，戳了戳沈玉衡的脸，“死不了，玉衡，睁个给他看。”

难真的是他看错，萧善一直以来竟可以伪装得瞒过所有人的睛？

他坐在榻边，给沈玉衡掖了掖被角，低低，“我听说过你，不过我只见过你娘，没有见过你，每回剑大会你娘都不带你来，我还以为这辈都见不到你了呢。”

他为什么没有早一想到蛊的存在，为什么没有早一发现萧善的异常？

但萧不吝常常提起沈家人，说沈玉衡天资傲人，说沈徽也不逊，俩兄弟好得不得了，说得多了，萧善总以为自己已经跟他们很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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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萧善笑着说，沈玉衡和玄卿就是他的两把名剑。

他瞳孔疾缩，意识地扶住萧善即将倾倒的。那蛊竟然厉害到可以控萧善自杀！

萧不吝轻啧了声，背着手离开，嘴里还嘀嘀咕咕着什么“谁捡废人了”之类的话。

那把剑，最后被萧善亲自赐给了玄卿。

他望向窗外晴朗的天日，万里无云，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日。

“沈玉衡，活来吧，外面的世界那么好，你死在这里，太可惜了。”

临死之前，萧善的底终于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这是爹在他生辰时送给他的，听说天底就这么一颗，可以让快死的人吊住三天命。

总之这东西留在他这也没什么用，他没有法力，又不能修，从不离开宗门半步，给沈玉衡吃正好。

心脏骤停了瞬，沈玉衡怔然望着萧善后颈的那只贪婪血的蛊虫，刹那间，一切明悟。

萧善说，他要这把剑有什么用，等萧不吝收了新徒弟，再把剑给新徒弟吧。

沈玉衡抬起，轻轻，“我最后问你一次，到底为何一定要如此？”

沈晚潼不许沈玉衡学剑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更不许沈玉衡接他们这些修士，好像生怕沈玉衡跟谁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