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一块儿过年的人虽少， 可一家相亲相， 才是最大的团圆。

沈柳瞧着他， 轻扯了扯他的袖：“昀川， 你怎么了？”

见着面粉熬成了浆糊，用筷使劲儿搅了搅，拿到灶台上晾凉。

顾昀川拿着筷拌了拌，不多会儿面粉就熬成了浆糊，一麦的清香。

顾昀川笑着应声：“好。”

你真的好起来了……

后来她去庙里上香少了， 也并非看开了，而是得偿所愿了。

烧柴声噼啪作响，顾昀川换了个小锅，将面粉坐上了灶。

他低看了小哥儿，就见他闭着睛捧着脸，动的火苗映得他白净的小脸儿黄黄的，他轻声：“坐远些，再着。”

“坐远就闻不见柴火味了。”沈柳眉弯弯，伸手指了指肚，“他喜闻。”

求着哪位菩萨显灵，好让他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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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柳搬了把小凳坐在灶膛边，自打有了，他就可喜闻灶火烧焦的味。

顾昀川看过去，大手挲着小哥儿的颈，浅笑：“没什么……夫郎说的对， 这菩萨确实灵。”

顾昀川走到沈柳后，小哥儿都没回，往后靠了靠。

“肯定的呀。”沈柳仰瞧他，“我还是回贴呢。”

沈柳眉弯弯笑得憨：“我就说吧，可灵呢。”

顾昀川本就拿他没法，近来又多了个娃儿，他笑着叹气。

知男人站不稳当，他没敢用力，可后背贴着，就觉得心安。

“嗯，那会你说要带我去苏家，我可害怕了，想着该不是要退婚吧。”他鼓了鼓脸，“我好不容易成亲了……家里人都不知晓，我就想着吃回阿娘常的菜粥，全当是给我送嫁了。”

俩人就留在了家里，一块儿到灶房熬浆糊，贴福字。

冬日之终，日之始， 转到了除夕。

顾昀川垂眸笑起来， 不自觉的红了睛。

后背贴着男人的，乎乎的，沈柳歪着嘿嘿地笑，他不好意思讲，岔开话：“咱俩去贴对联吧。”

顾昀川想起他才门的翌日清晨，早早起来给一家人了青菜粥：“就是你的那吗？”

原来阿娘日日所求的，并非他五健全、金榜题名，不过一个好好活着。

大手着耳边贴过来，隔着沈柳的小手，顾昀川包住他的脸颊：“夫郎陪我贴联吗？”

第55章 夜里怕黑

如今想来， 他确是榆木脑袋。

*

指尖轻轻挲着小木牌，沈柳抿了抿：“我以前是不多信，可听你说了，倒觉得阿娘拜的菩萨可灵呢。”

理说，祭拜先祖最该家里汉面，可顾昀川恰是祭祖返途时摔伤的，赵梅心有余悸，不叫他再上山，再者沈柳有了，怕山里东西不净冲撞了，也没叫跟着。

顾昀川有些好奇：“那以往年节你都些什么？”

顾昀川怔忡，耳中嗡的一声响。

沈柳眉弯弯地笑起来：“你真的好起来了啊。”

犹记得几年前寺庙供香， 顾昀川与位僧有过一面之缘，老和尚说他天资聪慧，却佛甚钝， 那会他虽面无异， 可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沈柳，“不过你个小迷信，护符还真日日揣在怀里。”

他一时说不话来，却听沈柳笑着：“我阿娘要是还活着，知我嫁了个你这样的相公，肯定梦都要笑醒。”

都说年节得团圆着过，可顾家亲戚少，许多都不联系了。赵梅虽与几个兄弟还有往来，但山路远， 来回一趟不容易，也没法团聚。

顾家也不例外，日才跃山巅，赵梅就和顾知禧了门，去山里拜坟。这几日家里人一块儿折元宝，俩人拎了满满两筐。

以往家里穷，饭都吃不饱，更别提买红纸写福字了。

这一日，镇上可是忙活， 家家都在迎新，贴对联、福字，祭灶王、年菜……

开了灶房门，疾风惊掠而来，刮得人脸疼。

沈柳想了想：“日苦，一年到吃不到啥，但是过年阿娘会给青菜瘦粥。”

顾昀川听得心疼，那会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气得痛，不择言。

想来沈柳只会比他更难受。

“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相公？”

“如何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