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他现在其实能觉到自己的况并不太好，最显著的症状就是疼。

陆辞雪不安地颤了颤睫，小声：“您说给我的。”

这一次，陆辞雪盯着乌惊朔，久久没有作声。

作为医修，他能大概判断这可能是因为识海里那条裂蔓延扩大了，造成的痛苦便加剧翻倍。

递过去的东西就都是给你的是吧。

乌惊朔气笑了。

乌惊朔又气又好笑，转念一想，那个温开朗的陆辞雪会变成如今这样，有他一份功劳，乌惊朔便又哑了。

乌惊朔：“……”

喝完药，乌惊朔还是宕在原地，于是陆辞雪有一心虚。

小的时候陆辞雪有一次生病，医药谷给他开的药放了一些奇苦无比的药材，陆辞雪向往常一样端起来就是一，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喝呕了，给乌惊朔心疼坏了。

于是陆辞雪重新坐回来，把着乌惊朔的手环在自己的腰后，然后钻了乌惊朔的怀抱，彻底安静了。

乌惊朔回，看见陆辞雪把他两只手都抓怀里牢牢地藏着：“？”

如果陆辞雪有一天真的信了梦能变成现实，那他应该也离彻底疯掉不远了。

好笑是真好笑，心疼是真心疼。

剧烈的疼，自从他从梦中醒来之后就愈发烈，像是有一把锋利的针尖在脑里面翻搅。

就亲了一，陆辞雪不敢再亲了，怕亲多了大人的幻象会被吓跑。

陆辞雪意识到大人要他闭，于是安分无比地垂的羽睫，隐约扫过乌惊朔的掌心，泛起一阵麻。

小的时候会讨要一个拥抱或者脸颊的亲亲，大了会向大人讨要一些在家陪他的时间。

乌惊朔：“……”

陆辞雪清楚自己正在走这个程，但他实在有心无力。

通过叫苦撒换来的补偿已经兑现，陆辞雪像是终于得到了极想要的安抚，心满意足地从乌惊朔的怀里钻，净利落地把药一了。

他撤回盖住陆辞雪的手就要去端药碗，结果那只手刚拿开没多久，就蓦地又被人抓住了。

放在乌惊朔手边的案桌上，随后完成使命似的迅速隐。

乌惊朔大脑宕机了一瞬。

乌惊朔无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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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雪看了一黑糊糊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可疑，沉默半晌，抱着自己辛苦得来的两只手拒绝：“不想要。”

这样的把戏陆辞雪已经对乌惊朔施展了许多次了，陆辞雪不怕苦不怕累，更没怕过喝药。

乌惊朔那一瞬甚至想不到有什么能反驳的理由，咀嚼半晌发现陆辞雪的逻辑居然还真是对的。

识海是存放神魂最重要的地方，识海受损，意味着神智和清醒会一步步渊，随着裂的扩大而泯灭，最终识海破碎，神智消弭。

陆辞雪稍稍睁大了眸，有一明知大人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却还是次次都合的纵容。

于是陆辞雪抓住乌惊朔的手，将他轻轻往自己这边拉，随后偏在乌惊朔的侧脸上地亲了一。

“或者我把那个也送你，”乌惊朔对着旁边的药碗扬了扬，“你自己去端过来喝，好吗辞雪？”

他真服了。都这个时候了，陆辞雪居然还这么。

乌惊朔自己不开，只能拜托小棉把药端来了，不然陆辞雪这个病迟早会越来越严重。

本来乌惊朔对小辞雪就有求必应，这更是恨不得有什么捧什么过去。

他看着面前宛如真人的乌惊朔，剩余的理智已经不足以供他思考究竟有没有可能幻梦成真了。

于是一些隐秘的心思开始不受控制地浮上来，陆辞雪开始胡思想，开始庆幸这大人给他留的幻象温柔得不像样，愿意纵容他所有隐秘的正大光明的小心思，给他一些什么都可以的错觉。

要什么要求自己提。

陆辞雪想起大人方才的应允，又觉得自己没错。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有亲过。

大人应允过他的。

所以他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对吗？毕竟大人说过，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

那之后陆辞雪好像就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原来第一次知喝药之前能叫苦，原来被苦到了就能讨大人心疼。

乌惊朔尝试和病人讲理：“能不能先借我一只手，我把药端过来，你得喝药。”

濒临识海破碎的人没有意志力可言，更何况是对着一永远能令他沉溺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