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成人(3/3)

名字，声音低沉，带着陌生的、温柔的尾音。

柳望舒抬眸，第一次以女人的目光，看向这个年她二十岁的男人。

他没有笑，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柔和。目光像草原上初的雪，凉，却浸着生机。

那夜她原以为会疼的，但没有。只是的一瞬间，她还是掉泪，倒不是因为痛。

他很慢、很轻，每一都带着试探，每一都留意着她的反应。她蹙眉时他便停，俯吻她的眉心，等她舒展了才继续。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投在帐上，时而迭，时而分离。

因为喝了些酒壮胆，后来的事她便记不清过程，只记得他膛上那些纵横的旧伤，记得他指腹的老茧过肤时粝的，记得他呼在她颈侧的气，带着淡淡的酒香。

还有结束时，他替她拢好衣襟，糙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片刻，低声说：“睡吧，阿依。”

她闭上，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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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百里外的草原上，一匹黑正疯狂地奔跑。

阿尔德不知自己跑了多久。的踏云已浑是汗，鬃透，鼻大团白气。他还是不停鞭，它更快、再快，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什么东西甩在后。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冷冷地照着无边的枯草原野。

黑终于力竭，前膝一，跪倒在草甸上。阿尔德从背上落，摔在冰冷的草茬上，仰面朝天，大息。

他没有动，就那样躺在那里，望着天穹上那毫无瑕疵的满月。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他脸上，照他闭的、抿的，还有角那蜿蜒而的、寂静的痕。

他没有声。

草原的夜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的心。他听见心脏在腔里狠狠地撞着，一，又一，像在提醒他还活着，还在痛。

阿尔德缓缓抬起手，遮住睛。月光从指漏来，像碎了一地的银。他蜷起手指，握住虚空，像在握一缕永远抓不住的光。

远的风里，隐约传来金帐那边庆的鼓声。他听不见。他的世界里只剩自己的呼，重，破碎，像濒死的困兽。

许久，他翻过，额抵着冰凉的草，肩膀剧烈地颤抖。

泪虽没草地，他并没有哭声。

草原上的男人，从不在人前泪。

而在这无人的、无垠的夜里，他终于可以放纵片刻，让那些决堤的、压抑了许久的、不该有的念想，随着泪一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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