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3)

那画很是简略，却极为传神。画旁也没有落款，只有一朵清淡的莲印。

白清涟望着微微有些失神的教.主，复又应了一声：“是。”

沈濯有六位亲传同门，教.主记得他们所有人的笔迹。字迹圆.的是熬药特别苦的胖师弟，笔锋锐利的是整日抱着剑睡觉的三师弟，字划娟丽清秀的是腼腆的师妹……

教.主不假思

“师父温养所用的寒潭，正来自于玄云宗每年向教讨要的那些。”

这一年一封的书信许是幼执笔。小少主束发那年，教.主收到了来自小师弟的那封信。

“只是这么多年来，密境日夜有弟看守，师父却一直没有清醒的征兆。”白清涟沉声，“此事说到底，当是玄云宗的过错，对前辈的亏欠，玄云宗定将数倍偿还。”

玄云宗心法特殊，又辅以天赐的冰封雪境，修炼之人皆是不畏低温，在严寒之中亦可自如活动。沈濯被安置在玄云宗密境中，有冰匣相护，再加上寒潭的滋养，才得以将机能始终保持着平稳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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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白清涟才终于把视线挪开，望向了教.主。

“师门也没有想到，前辈会在不追问缘由的况每年无偿赠予寒潭。师叔们一度争论过许多次是否要将实告知前辈，后来接连遭遇师祖过世、江湖动之事，这件事一拖再拖，最后才勉达成一致——待师父醒来后，定将消息第一时间送到教。”

那宣纸已经微微有些发黄，看起来明显有些时日。纸上字迹遒然，写了一首不不短的小诗。诗有一幅简单的墨画，寥寥几笔，勾勒梅树一位手持双刀的人。

又过了几年，书信的笔迹逐渐发生了变化，不再只是一人重复。

白清涟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却也认真答复了教.主的问题。

当时老教.主已经隐退，教主的人变为教.主。他着那封带着熟悉风雪气息的信笺在灯枯坐许久，最终将严实密封的寒潭和玄云宗寄来的重金一同送回了云岭雪山。

教.主又问：“药引还差什么？”

如此反复几年，教始终没有收玄云宗送来的钱财，却年年将寒潭赠予他们。时日渐，那些前来借购寒潭的书信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言辞古板，语气生。

教.主却恍若未闻，他沉默良久，开一句却是：“寒潭只能温养保持，无法治愈，你们现在找到唤.醒亭植的方法了么？”

听到寒潭时，教.主已是不由蹙眉，然而白清涟说完这句，他的猜想才真正得以确认。

沈濯，字亭植。亭亭净植，不蔓不枝，是谓莲。

在教.主误以为沈濯去世后的第五年，早已杳无音讯的玄云宗突然传信上门，向他讨要了大量的寒潭。

年年旧岁迎新日，时月已过近十载。连小少主都成了粉雕玉琢的模样，教.主却依然会被时隔多年的熟悉笔迹，拽回他最难忘却的那五年。

白清涟略一沉，便报了五又又怪又生僻的药名。

此后每年，玄云宗都会送来一封信和一车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而每次，护的镖师又都会带着封好的沉重箱，把这些辛辛苦苦拉来的金银重新护送回云岭雪山。

信中开始偶尔现一些谨慎的问询，但也仅是客的近况问询，都是到为止，并无。

他喃喃：“所以那些寒潭……是为了亭植？”

信中除了信笺，还夹了一朵平整的梅。梅面，另有一张薄薄的宣纸。

教寒潭位于只有教.主能的禁地之中，且寒潭面积颇小，狭细，饶是一滴千金也难求。玄云宗并未详述讨要原因，只说宗门有必需之由，特以千金向教购。

教.主看了一，就把那张薄薄的宣纸远远铺平放在了桌上。

“师门前段时间寻得一新的方式，如今已经只剩药引尚未备齐，待药引齐全之后，便打算取用引魂之术，尝试将师父唤.醒。”

他甚至连人不敢太过靠近。怕自己手抖皱了纸，也怕大滴落的珠会将这过分宝贵的墨迹打。

“冰匣须有温养，才能让人在时间安置的况不伤及。当初师门遍寻云岭雪山，却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冷泉。无奈之，才尝试向教寄了那封重金购.买寒潭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