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别的伙计说：“学那甚个什么？你还完债，攒三五年工钱，回乡买两块地，何苦呢？”

哎呀。

他心叹，白先生，你的朋友好风哦。

迎来送往的客人多了，丁小粥也能分辨人，前这个哥儿是的风月生意。

丁小粥没问。

漂亮哥儿：“那书也行。”

掌柜一向对灶房的伙计睁一只闭一只，但丁小粥是个实心，不说给他的话，他从不偷吃。

洪建业摊开手，笑如星：“那你现在找到我了。”

私底。

俗云厨不偷，无谷不丰。

很快，大家发现丁小粥识字。

洪建业觉得好，颔首：“是了。卖豆苦是苦，可比你在客栈挣得多，不然到时都不够罚银。”

丁小粥腼腆：“他说，要是遇上麻烦，可以去找你。”

洪建业找上门来。

至此。

怎么和白先生给他的人名一样？

丁小粥给他写完信，落款时，发现是给个叫洪建业的人。

洪建业像个侠客，古。

丁小粥的代写家书生意慢慢开张。

丁小粥学新字，学记账，学生意，也学来往间天南海北的客人音。

洪建业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丁小粥只是笑笑。

那哥儿看他的神突然怔住，他脸：“真是个惹人怜的小哥儿，你要么来跟我吧，一定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熟稔起来。

丁小粥仍在后院，负责最脏最累的活，手在冰冷刺骨的里反复泡，肤糙得像白麻布。

丁小粥：“白庚。”

丁小粥问要多少，听到数额，红了眶，哭无泪。

丁小粥在锦官城有了靠山。

别人教他坏事，他就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面红耳赤。

小皇帝雷厉风行，禁了官牌青楼，但阻拦不了人们歌舞升平的心。

不日。

伙计们请他写家书，再然后，掌柜会把丁小粥叫去帮忙算账。

“你还没听说。”洪建业说，“刚从京城来的消息，像你这样适龄的哥儿，年满十八，必须婚，或者罚银，不然就得由官府安排嫁人。”

因为便宜，两文钱一封，相传，也有别人来找他写。

是个小呆呢。

丁小粥不懂，急急地问：“什么罚银？我没坏事！”

这个冬天总算是熬过去。

也巧了。

从他们中得知，洪建业是个在衙门当差的武官，手百来号人，以前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英雄豪杰。

丁小粥说，还想开个豆小摊。

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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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两天，又来一个唱曲儿的哥儿找他写信，也是写给洪建业。

还泛酸地旁敲侧击：“前天小桃找你写的什么？洪大哥回了吗？”

07

丁小粥：“没写过。”

漂亮哥儿气：“那你会写什么？”

是同个人么？

丁小粥害怕官府。

洪建业：“你先生叫什么？”

他还是个挂在娘亲脖上的小宝宝时，阖家被官差赶门，恐惧刻在他心底。

他不想嫁人。

来了个穿绿衫的哥儿，甚是漂亮，来请丁小粥帮他写信，张就问：“诗写么？”

洪建业拿了他代写的信来，问：“你是丁小粥？”

于是他想，还得先把瘸治好。

丁小粥：“我觉得，写心就行。”

不知忒地，丁小粥骤一看就认，那个材伟岸、眉大的男是传闻中的洪建业。

丁小粥实在说：“是我先生给我的。”

丁小粥暗自心惊。

06

先前这行的许多哥儿改作陪坐吃喝，卖艺唱曲。

半年以来，他勤勤恳恳，从不偷懒。

这日。

丁小粥耳朵都烧起来：“我只是略识几个字，不会作诗。”

也需要钱。

洪建业拍手笑起来：“我原以为只是巧合，觉得你的字像故人，原来你就是庚的弟。”然后抱怨，“他把这给你，没有让你来找我吗？”

洪建业好声好气和他闲话，看见他脖上挂着串有小石的红绳，变了脸：“这是哪来的？”

到前面送餐有时能有赏钱。他很羡慕。可他是个瘸，走路不好看，一直没能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