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舒冷眼喝道:“无人定你们罪责,岑大人在此,若你们没有做过,自然不会冤到你们头上。”
白氏渐渐收了哭声,委屈道:“请刺史大人做主,还我清白。”
年舒见她丝毫不乱,与岑彧对视片刻,方让沈娴前去张罗询问事宜。
其余人不敢再有异议,只得听凭安排。
第100章 夜审(一)
审完这些人还需些时候,年舒先带同岑彧去院中拿沈虞口供。
沈虞中风不能说话,但神志清楚,所以拿到他的供词并不难。岑彧见着书证的记录,皱眉苦笑道:“仅凭此证,恐不能将那白姨娘定罪。”
年舒道:“她一向狡猾,定在计谋之前已想好了说辞。”
甚至找好了替罪羔羊。
他至今仍有一事不明,谋害年曦夫妇,毒杀沈虞这些事,早些年能动手的时机不少,她为何偏偏隐忍等到此时才做?
即便做了,她定料到会有人前去天京报信,即便解决了报信的人,但消息早晚也会传到,她就笃定自己不会像今日这样彻查办案?
一切看似顺利,但宋理派去的人始终没在通州找到沈秦。
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白氏房中所焚的香,每日送给父亲的吃食,可验出毒物?”
“不曾。”
神针堂的大夫已确定沈虞中毒才致中风,那这毒又从何而来呢。
“也罢,”扬扬手中的纸张,年舒道,“再看看别人的供词,或可找出蛛丝马迹。”
“岑某命人再去查查老爷子日常出入场所,看是否留有有用线索。”
“有劳。”
不到一日,沈园中人已全部审问完毕。年舒亲自逐一看过供词,多数未贴身伺候主子的下人他们的证词看似无用,但偏是一些微末处可见端倪。
比如,年曦最后时日多在宅内议事,与他出入最多的人是沈秦。
据管事说,沈秦曾向年曦提出紫溪石矿已有枯竭之象,并提议要他亲自前往查看。
再比如,邹氏惊闻年曦死后,陪她回房休息的人是沈娴。
其后,她连夜替换了柳氏身边的丫鬟。
岑彧道:“眼下嫌疑均指向这个叫做沈秦的人,但他却失踪了。”
年舒思忖道:“人虽不在,但我们恰好可借此机会问问白氏与沈秦是何关系。”
他握着沈虞的证词,倒是想在人前揭开这蛇蝎女人的嘴脸,“至于邹氏的死,
或许我们该审一审沈娴。”
岑彧玩笑道:“大人家中这几位女子皆非常人。”
年舒道:“让您见笑了。”
岑彧连道不敢。
云州比之天京日落得晚些,晚霞层层叠叠染上金光粹洒的天际,给即将来临的夜幕增添几分瑰丽的色彩。
年舒命人去请该来的人到景铭堂,然后只留亲近的人在身边服侍。
君澜瞧着他眉间沉郁深重,心里跟着担心起来。
沈秦一日未找到,真相定不能浮出水面。
因着白日的争执,沈家二房三房只有男子来了,此刻他们坐在堂上的雕花木椅中窃窃私语,担忧年舒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牵连自己。
白氏与沈年尧来得最晚,看着他们进来的沈娴不停绞着手中的帕子,眼神闪烁不止。
沈年舒坐于正堂,焉知与他并列而坐,白氏见他连自己与年尧的座位都未安置,心中一沉,担心他可是从下人口中审出些什么。
未及白氏开口,年尧环顾四周,已厉声质问道:“舒弟搬出这阵仗,是何意思?难不成白日里衙门的人审问了我们,晚间你还要再设公堂拷打我们母子一番。”
“二哥莫急,此时屋中都是自家人,不过是关起门来,想问白夫人一点事而已。何况大哥的棺木就在旁边的玉铭堂,有些事也不应瞒他。”
年尧冷笑,“休要诓我,不是审还能是什么好话不成?”
年舒不恼,从袖中扯出一张纸,扔在白氏面前,“白夫人,说说您与沈秦的关系吧。”
此言一出,在坐之人都明白他话中之意。除去君澜,余者或真或佯露出惊诧表情,尤其是沈老三更是从椅上弹起,“舒哥儿说的可是真的?大哥可知晓自己做了这活王八!”
年舒未理他,只对白氏道:“白夫人面前的是正是父亲的证词,您可有辩解?”
白氏环视堂中的人,脸上惊诧痛心委屈诸多神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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