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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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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他笑,“可是忙完了?”

年舒本已累极,但见着他的笑容,奔波一日的疲惫消散不少,遂:“晚间,我请了云州司法参军带同州府仵作为兄嫂重新验了尸。”

“可即便如此,我也知你心中极痛万分,因为这世间再无全心疼你我之人,我们终究只剩了自己。”

为他掖好衾被,正,一支手搭在他肩上,回见是年舒。

此刻,月的少年似是大不少,君澜望着他越发毅的神,心中逐渐安定来。

“先生在想什么?”

“你已经得很好,”君澜去他脸上的泪,极力安:“焉知,你记住,从今以后,你是沈家的家主,谁也不能,不敢害你。你需定心神,不能自阵脚,沈家以后需你支撑起门!”

君澜:“一切如旧,叫我想起不少往事。”

他未来之前,他这些面目从不示于人前。

“别怕,有你四伯和我在,定不会让人伤害你。”

焉知不语,默了许久才小声:“不好。”

“自事以来,我白日从不落单,夜里不敢睡,不熟悉亲近的人送来的饭,我怕自己像父亲母亲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家中,在你们回来之前,我觉得这府中无一人可信,谁都想害我。”

今晚月极亮,照得那人上的玉纱衫闪着细碎的银光,林间风起,他束发的缎带飘在夜中,缭了青青竹叶,也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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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知咬片刻,言又止,君澜见他模样,心有不忍,起抬手轻抚他的额,“你,还好吧?”

,又去年舒院中照看会儿沈虞,过了戌时末方回自己院中休息。

怀中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君澜将他抱住,仿佛抱多年前那个无人问津,需要一步一步算计活去的自己。

他曾说过,你我之间,真正孤独的那个人或许是我。

焉知起初有些恍惚,后又想起宋君澜已在此间住

棋时会赖,绘画写字不称心会撕了重来,吃心会先把馅儿挑完,才吃儿。

“先生,一个会不会是我?”

“哥哥确系溺亡,但若真是矿遇溪上涨,他挣扎在山石间,应有伤或撞伤的痕迹,可仵作查遍他全也无一这样的痕迹。我与参军推测,许是他在别被溺毙,再弃尸于石溪矿。至于邹氏,她脖上伤痕虽与上吊之死能对上,但凶手似乎没有想到,数日之后,她颈后竟现了些许布带叉的痕迹。”

他是沈家端方的四少爷,必须稳重得,叫人挑不

刚跨过院门,见院角竹的石凳上坐着一人。

“如何?”

年曦重病多年,邹氏早已接受此事,何况只要沈琪在,她就是沈家安享荣华的老夫人,忍耐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她又怎会为了一个不她的男人去死。一切都如他和年舒的猜测,沈年曦夫妇皆死于被人谋害。

“一些往事而已。”

君澜叹气,许是与他有着相似的命运,怜惜地将他揽怀中,“多年前,我和你一样,也是骤然失去了父母。那一刻我不知所措,甚至不知该如何活去。焉知,并非我不谅你的境,也非要我的过往,与你比惨。事实上你的境况比我当初好上些许,沈家始终是你栖之地,沈老爷沈夫人还可为你筹谋,沈年舒更可为你主,其实你未到绝境。”

所以,他建了天京城的别院,留恋这段岁月的从来不止他宋君澜一个人。

稍稍整理绪,定心神,他向他走去,行礼后问:“先生住在此可还习惯?”

君澜未语,焉知知晓他与年尧之间的过往,更明白柳氏与白氏之间的殊死之恨,其实他本不用有此一问,谁都明白沈园多年仇怨皆因此而起,更为此埋葬了多少人的命。

“先生,先生,我害怕。。父亲病弱,早不去砚场督事,怎会去,还有母亲,她本不会为了父亲的死自尽。。他们分明就是被人害死的。”

焉知神渐渐清明起来,不似方才那般彷徨无助,他看着君澜:“先生,是二伯他们吗?”

在这院里,年舒曾教他识字读书,与他棋游乐,无时无刻的陪伴驱散了失去双亲的痛苦,让他找到这世间仅存的一依恋。

他见过他年少时眉宇间的柔,峰棱褪却,他的沈之遥也有稚气的一面。

夜晚,他陪着焉知睡着,为他讲述这些年游历山川的采石见闻,那孩在他柔的语声中,睡得安稳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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