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是。”

“这我便放心了。”说罢，她又亲推着年尧去灵前敬香。

年舒：“去请神针堂大夫来为老夫人诊治。”

而今，她已梦碎，又有何寄托。

这些丫鬟显然没有受过训练调教，见到他来慌张不已，瑟缩唯喏。只一个稍微大胆的瞧着他像是主事人，才颤颤微微上前：“娴姨娘说屋中不可无人照拂夫人，才命婢们把药炉设在房中，方便时时照看。”

“母亲。”年舒示意她噤声，自己却喝：“莫不是病糊涂了，这话岂可说。”

她从天京回云州不过月余，原本黑亮的发此时已白了大半，枯的发丝散地覆在枕上，和枯黄面庞一般，了无生气。

年舒心中难受，上前轻声唤：“母亲，母亲！”

柳氏，年舒朗声：“既然母亲气恼儿，儿也不便说什么，还请母亲保重，儿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年舒见堂上已归置起来，嘱托焉知与年浩照看，自己前去柳氏瞧一瞧。

柳氏逐渐安静来，明月在帘外：“大人可有吩咐？”

年舒沉片刻：“从今日起一律挪去，不得在屋中煎药。另外，你叫院中候着的青衣小厮来，我有话吩咐。”

那丫应声而去，跑得飞快。

我不会计较。兄始终是兄，我岂敢误了尊卑。”

此时，柳氏从他怀中抬愤然：“舒儿，你大哥的死绝不是意外，你定要找真相，为他讨回公！”

不知何时，沈娴已在廊候着，见他来，连忙上前：“四少爷，母亲病中，时有疯癫之语，还请您多担待。”

她几乎从无这样的失态的时候，哪怕失于沈虞多年，受白氏欺辱，她依旧保持主母风范，恪尽职守，守住沈家女主人的姿态。可此刻他怀中嚎啕大哭的女人，不再是规行矩步，守礼的沈夫人，而是一个痛失的母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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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至亲

柳氏似有不信，再确认一遍：“年舒，真的是你？”

“兄是溺而亡，儿方才已看过遗，并无可疑，母亲何苦闹得阖家不安？”

年舒耐心抚着她斑白的发，好似年幼时他哭闹，母亲哄他那般，在她耳边说着安之语。

世间极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柳氏耗尽一生，忍受丈夫的背弃，妾室的欺辱，为的不过是她的儿可以继承沈家，成为沈氏的掌权人。

年舒哽咽：“是儿回来了。”

“随你，”年舒瞧着院中的草，“近年家中越发简省了，我一路行来看着园荒废了好些景致，不像个样。”

踏福韵院，年舒见院中光景大不如前。且不说院里的卉凌潦草，不比从前打理得致秀，便是诸多中名品皆已不见，多是些寻常品，十分寒酸小气。

“母亲并未说什么，我何须担待。说来也怪，自踏家门，你们人人都要我担待，我有那么可怕吗？”上打量她一番，年舒又：“先时在家，你我也算亲近，如今怎么生疏起来。你还是唤我表兄即可。”

得屋中，一药气扑面而来。

“四少爷说的是，只是砚墨堂近年来因着行当生意低迷所以项少了些，加之家中添人，难免支多，因此老爷吩咐不可再像从前那样奢靡浪费。”

只见几个小丫在外间的风炉上熬药，年舒皱眉：“为何不在廊设炉，要知这炭气不仅会加重病气，若是不及时通风，还会害人命。”

沈娴：“谢表哥，只是规矩礼仪不可废，沈娴省的。”

年舒自去里间瞧柳氏，只见她蜷在床帏中，昏昏沉睡。

说罢，他已起向外间走去。

年舒不语，转而：“你对家中账目很是清楚。”

年舒在她掌心写，“信，医。”

柳氏悠悠醒转，瞧着前的人，朦朦胧胧叫：“舒儿？！”

“你竟信了他们的话！莫不是也要来害我，！即刻去，我不想见你。”

年舒应：“是我。”

柳氏会意，但中依旧大声嚷：“我怎会胡说，就是那起黑心人害了曦儿，你是他弟弟，也不替他主，反倒来数落我，你安的什么心？”

柳氏登时扑至他怀中，放声大哭起来：“我的儿，你终于回来了，我的儿！我的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