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年舒苦笑，有些疼，不知她何时对自己生这样刻的，更不知该如何才能让她改变心意。

崔窕闻言怔在原地，满脑皆是他说的那句“我对你并无男女之”，半晌才颤抖：“既然你不愿，当初为何要答应。”

她独自往房中行去，屋中很是安静，凡有开窗之皆半坠竹帘，挡去了外面的暑。书房外间放着一张大大的案桌，桌上除却文房四宝，还叠了几摞书籍。案桌后是一把搁着鹅羽垫的酸枝木椅，其后是一架大的多宝阁。

轻纱帐中，年舒着玉白单衣卧在云纹薄毯中，乌发散于枕上，领微敞，白皙的肌肤。崔窕见惯了他平日里板正严肃的样，偶见他松弛的睡颜，竟不由脸红心。

几上放着一方未刻完的砚台，还有几把刻刀。

年舒起坐直，拢好衣领，才：“还请小去外间等候，待沈某稍作整理，便来相见。”

待年舒穿整齐来，崔窕已不似方才慌，她中泛着奇异的定，让年舒心微惊。

年舒看着她：“若论家世，天京城中想娶你的人多不胜数。”

乌木那支她见过，是他从前簪在发间的，尽有时与衣装极不相称，听服侍的人说，他还是执意要。

桌旁是铺设的茶席，席上是茶香炉，还有两只刻着竹叶纹的玉杯。

崔窕唤：“大人，沈大人，您在吗？”

不自觉轻移莲步，她挑帘里间，房里燃着一支沉梦香，香味很是特别，没有寻常果甜腻之味，却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雪松凌冽幽香。

心底泛起酸意，是谁送他的，他竟这般珍，忍不住伸手拿起，不料，手却被握住。

里间陈设也十分简单，除去一间床榻外，还有一方条矮几及两张锦榻。

“无妨。”

迎着她殷殷期盼的目光，年舒：“小不必如此，你逃婚的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你不用向我赔罪。”

那眸中有一瞬迷蒙，不过须臾，又换上一贯的柔和与疏离。

崔窕低，对上一双琉璃淬冰的黑眸。

她猛然被他握住的手，退后几步，背过小声：“我是来给大人赔罪的，不想打扰了大人午睡。”

年舒并不在这里。

的慌，她轻呼一气，却见他枕边放着一对发簪，一支乌木，一支青玉，式样竟是一模一样。

年舒直言：“这门婚事是小求的，陛赐的，我何敢推拒。”

放手中的碟，“那些时日你故意冷落我，让我心有不甘，是让我主动退婚，对吗？”

“沈年舒，你讨厌我？”

她不称他“大人”，她说“你”。

年舒不解：“这话从何说起。”

崔窕望着他，泪怔怔滴落来，年舒有些不忍，“话虽残忍，但真相一贯残忍，不是吗？为了我的家族，我不能拒绝这门婚事，所以只能你来。”

“因我与小心思相同，否则你也不会逃婚。在沈某看来，娶妻当娶心悦者，而我对你并无男女之，自然不能娶你。”

“你是因我的家世，才对我这般疏离？”

无人应答，他应是还未醒。

明月言又止，崔窕却不疑有他，行礼：“多谢伯父。”

阁上没有几件古董摆件，反倒是竹简古籍堆得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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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提着木盒逃也似得了里间。

她的眸黯了黯，“你果然不在意。”

崔窕：“若你不想娶我，大可坦白告诉我，不必这样谋算，因为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办到。”

不想她竟看穿一切，年舒：“是我算计了你，该赔罪的人是我。”

“大人，是我冒昧了。”

“崔小？”

崔窕将木盒放在几上，忍不住往榻上去瞧。

断他：“我方才已命人告知舒儿，想必他此刻已经在等小，我等不便前去打扰了。”

接过秋霜手中的盒，她吩咐：“你在此等我，我去去便来。”

“那你为何不愿。”

她本离开，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一隐隐的冲动，使着她想窥探心上人的隐秘。

她从木盒里取金碟盛的心，“这是我亲手的芙蓉玉糕，今日前来向你赔罪不知带些什么才好，于是了这个糕，望你喜。”